另外这屏风里的灵气也确实不多,跟昨晚上发现的紫檀三曲尺棂格屏风接围子罗汉床以及那对天青釉六方大瓶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然而在他眼里,这一套屏风却是一件相当难得的好东西。
首先,这套屏风的材质虽然一般,只是用普通的白枫木做的,可做工却相当精致,水平非常高,如果套用紫砂器行业内的水平来算,这套屏风的工艺水准跟紫砂器中陈鸣远的极品紫砂器是一个等级的。
也就是说,这套普通的白枫木屏风的工艺水准是木工领域中最顶级的存在。这种水平也是现在的徐景行所不可企及的,在看到这套屏风时,他就意识到,他想要达到这种水准,还得再钻研、锻炼、积累十年时间,并且是在只钻研木工一个项目的前提下,如果想要兼顾其他技艺,
所耗费的时间可能更长。
别的不说,光是这件屏风对木材纹理的利用就是他未曾深入研究过的。木匠们都知道,白枫木的纹理其实挺漂亮,那种类似于水波纹但又比水波纹多了些轮廓感的纹理,更像一些画家笔下的山水画,再加上白色底色和浅棕色纹理的搭配,色调很明艳,同时却又不失雅致,不
像科檀木那样红的咄咄逼人,也不像紫檀木那样沉重暗淡,反正是一种看起来非常舒服的色调。然而在传统的家具文化中,这种浅色调的木材是不怎么受欢迎的,基本上都是紫檀的紫褐色或者科檀的艳红色,就算是黄杨木或者黄花梨这样的浅色木材也多会被刷上一层色漆,因为时代文化就是那样的
。可这一套屏风却不一样,几乎最大程度上保留了白枫木的色调和纹理,没刷漆,只是打了一层蜡皮,显得更有质感的同时,还进一步的提升了白枫木所带来的亮感,同时还让白枫木特有的山水画一样的纹
理显得更有层次,看起来兼具现代和古典两种风格。光是对木材的处理就这么有水准,做工自然不差,在周俊明家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拆卸下来好好研究一番的冲动。
从这个角度来讲,徐景行完全是将那些不为人知也不能为常人所用的灵气转化成有价值的东西来造福社会和大众,而他不过是从中收了一点手续费而已。当然,这只是他的想象而已,实际上他也清楚,就算他真的成了首都故院的研究员,有机会接触到首都故院里那些数量众多的藏品,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有机会抽取那些藏品中的灵气,因为那是首都故院啊
,管理非常严格的,各种监控设备几乎是全天候无死角的盯着那些宝贝疙瘩,他做正常研究可以,要是稍微表现出一些异常来,保准会被立刻拉去做审查。
只是知道归可知道,可不去首都故院看看,还真有点不甘心,毕竟那可是首都故院呢,哪个搞美术的、搞收藏的不想去首都故院的仓库里转转?他自然也不例外。另外在严密的监控也有可能有漏洞,说不定就能让他找到机会呢,毕竟抽搐灵气也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右手掌跟目标保持接触状态就可以,虽然效率慢了点,但如果这你给他时间,未必不能把首都
故院里的灵气全部抽取出来。
不过那真要看运气如何了,运气不好可能真的会一无所获,他上缴的《鹊华秋色图》就算是白白的上缴了,只能捞到一个没什么实际好处的研究员头衔。
徐景行挂上电话后,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开车回住的地方,到楼下跟那些个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控的便衣们打了个招呼,这才扛着画和屏风上楼。
上楼的时候一个便衣还跑过来问他需要帮忙不。
他笑着把装着《鹊华秋色图》的盒子递给对方,“帮我拿着这个吧。”
“好嘞,”便衣笑嘻嘻的接过盒子,还随口问道:“这里装的啥?古董么?”“哈哈哈,没错,是一幅古画,而且是老贵的那种,小心点哦,弄坏了你可赔不起的,”他哈哈笑着打趣道,心里却恶趣味满满的琢磨,如果让这个便衣知道盒子里装的就是他们天天守着的《鹊华秋色图》
,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