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声,却又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说我是个学道的好料子?难不成当道士还要跟玄幻小说中说的那样看资质和灵根?你们又是怎么鉴定我的资质的?”“嘿嘿,出家为道当然不看资质,可想要学道有成却非资质非凡者不可,”玄阳道士嘿嘿笑道:“所谓的资质,就跟老师看学生一样,一个学生是否勤奋、努力、专注、好学,就是老师判断一个学生的资质好
坏的主要因素,而学道的资质么,则更注重根基和心性,老弟的根基没的说,心性也非常适合穴道。”他挠挠头,“我的根基我知道,身体素质是好,精气神也充足,可心性方面恐怕不太合适吧?你们道士讲究道法自然清静无为,可我怎么看都不够清静啊,而且,嘿嘿,不怕你笑话,我身边的姑娘有点多,
让我这样一个花心的家伙跟着你学道,你不觉得画风有点诡异么?”“哈哈哈哈,”他的话让玄阳道士哈哈大笑起来,“老弟你对道教的认知有点浅薄啊,谁说道士就必须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无情之人?恰恰相反,那些修道有成的前辈多是心性活泼性格直率之人,其中也有不少
人有家有业妻妾成群儿孙满堂,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们说的修行,修的不是什么法术,而是心,是真我,是我们对真我的认知和理解,是真我与世间万物的关联,是真我的起源和归宿,”玄阳道士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他盯着玄阳道士看了秒钟后也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玄阳兄,你说的这些,我全都……没听懂。”
玄阳道士的嘴角扯了两下,也无奈的耸耸肩:“我也不懂,这是我师父跟我讲的,不过没关系,就当锻炼自己的心性了,我这辈子能修出一颗赤子之心就很满足。”
“……不懂,”他继续耸肩。“所以才要你跟着我学道啊,你的资质这么好,不学道真的很浪费,尤其是你的心性非常合适,这么年轻,知世故又不世故,自我意识很强,在起步阶段就超过了绝大部分修行者,如果是普通的学道之人,尤其是年轻的学道之人,还得让他们先在红尘中摸爬滚打一番才行,然而绝大部分的学道之人在这个阶段就在红尘中迷失了自我。”
从道观离开,徐景行跟他师父朱金亮道别,开车直奔手工店。
他到手工店的时候,看到玄阳道士正在店里转悠,像个好奇的顾客,不过他一进门,这道士便迅速转过身来,目光热切的锁定在他的手上,准确的说,是锁定他手上的盒子,“字画?”
“玄阳兄好敏锐的直觉,”他笑呵呵的奉承了一句。
玄阳道士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咳嗽一声道:“我也是猜的,主要是你这盒子看着像装字画的,”解释完又急忙问:“是古字画吗?”
“没错,古字画,元代的。”
“卧槽,真的假的?”玄阳道士大吃一惊,“你不会被人骗了吧?元代的字画不管是什么水平的,能保存下来就非常不容易了,只要作者稍微有点名气,那价值可就很高了。”玄阳道士说的还真没错,字画这东西跟陶瓷金银玉石类古董不一样,保存难度非常高,就算能避开水火虫蚁的侵袭,空气温度以及漫长的时间也足以摧毁它们,因为绝大多数字画都是纸质的,而纸张的保
存难度很低,尤其是在科学理念相对落后的时代里,人们对字画的保存仅限于防水火虫蚁。
而元代距今也有四百年了,四百年的时光足以摧毁绝大部分的纸质存在,能保留下来的都弥足珍贵,何况是字画类艺术作品。
明白了这一点,玄阳道士的惊讶之情就不难理解了。
看到玄阳道士这吃惊的神态,他心里颇为得意,嘿嘿笑道:“别的不敢说,在鉴定字画方面我还没怕过谁呢,在这方面能骗到我的人也还没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