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海闻言有点诧异,“你小子连这个也知道?”“这又不是什么绝密消息,喜欢茶叶的稍微关注一下时事就知道,”他撇撇嘴,心里却对连云海的地位有了更高一层认识,大红包现存母树六颗,分别编号为一到六号,零七年十月十日起停止采摘,目的是
为了保护这六颗珍贵的古树,他记得新闻报道过,停采之前的最后一次采摘,只有二十克的产量,而且这二十克的珍稀大红袍还被捐献给了国家博物馆珍藏。
也就是说,现在市场面所谓的母树产大红袍要么是赝品,要么是零七年之前出产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当然,大红袍也是乌龙茶,可以长期储存而不变质,母树产大红袍可能还有一部分的存货,可是母树的产量本来就不高,平均每棵树年产几百克左右,六棵树加起来也就一两斤的量。
可世界上爱喝茶的人这么多,有钱人有权人一分,一家能分到几十克就算不错了。再加上这么长时间过去,本就不多的存货自然越来越少。
然而在连云海这里却还有这么多,这一小壶估摸着用掉了有十几克左右吧,他貌似记得在网上看到过,零五年第七届武夷山红袍节上二十克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拍出了二十万八千块的天价。
二十克茶叶有多少?那真是论单叶片数呢,在停产之前就能卖到二十万,现在翻个倍不算过分吧?
也就是说,连云海招待他的这一壶茶就值十几二十万。这才是真正的大富贵之家啊,换成其他土豪,他们就是再有钱也买不到这种已经停产的极品茶叶,更别说用来招待客人了。一般的有钱人真要得到这么几十克的母树产大红袍,估计会当成宝贝供起来,这
种东西留在手里就是身份的象征,可比喝掉划算。
然而连云海却大咧咧的用这种几乎要绝迹了的珍稀茶叶来招待客人,还一副很随意的模样。
不过想想连老头儿的身份和地位,以及对国家所做出过的贡献,有这样的待遇倒也不算过分。
连云海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既然知道这是好茶,那就使劲儿喝吧,我也就这么点存货了,为了招待你全都拿了出来。”
他的嘴角扯了扯,有点受宠若惊,这茶值钱也就罢了,还是老头儿仅有的存货,这意义就更加不凡。只是自己真值得老头儿这么重视?
想到这里,他一时间竟然有点坐立不安,放下茶杯叹息一声,“老爷子,你这真是……”
“呵呵,怎么了?茶不香?”连云海笑眯眯的望着他问。
“茶很香,可是,您这么一说,就算面前放着一壶仙酿,我也没心思品尝啊,”他无奈的回答道。
“我会害你吗?”连云海也不恼,继续笑眯眯的问。
“不会,”他肯定的回答到,老爷子这身份这地位的人,用得着害他这样一个小青年?何况既然要害他,何必用这么奢侈的茶叶来招待他。他知道连云海不会害他,可正因为清楚这一点,他反而更加不安,因为他清楚,他本人并不值得连云海这般重视,就算他在古建筑方面的天赋再高也不值得连云海重视,连云海风风雨雨的几十年走过来,
会稀罕这种事儿?
既然问题不在他自己身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的身世。在柯城的时候,连云海一度打算帮他牵线,只是当时的他心有不安,没有敢接那个茬儿,但无疑,自己跟连云海这个地位超凡的老头儿是有渊源的,他的家世应该也不一般,这样才能解释通连云海这些表
现。
不过这话他却又没办法说出来,因为他依然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接触自己的家世,他依然在担心程卓真说的那些威胁。
连云海似乎发现了他的顾忌,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安心喝茶,好好尝尝这极品的大红袍。”
他点点头,扭头对安心道:“安心,今天咱们师徒俩有福气了,能喝到这种一克好几万的极品茶叶,这可是真正的有钱都买不到的好茶叶。”安心小手一抖,急忙双手捧着小小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却很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