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便是一团魔光,乃魔心魔血。
接下来便是储物袋、移天换地秘法。
他真是疯了,交了这些,还不算完,竟又生生扯出了荒古圣体本源。
这下,四方人眼亮了,气息急喘,那是圣体本源,乃逆天的神物啊!
然,叶辰丝毫不迟疑,将圣体本源推了出去,璀璨的本源,磅礴澎湃。
他的身形踉跄了,气息一落千丈,险些跌落准圣,本就一副苍老态,这下更苍老了,暗自也暗淡了一分。
此刻,他已不是圣体,只是一平凡血脉,再无圣体血脉霸道的威压。
“真是美妙。”一众神子满脸享受,瓜分了叶辰的宝物,无比畅快。
“放人。”叶辰嘴角溢血,仰看上方。
“急什么。”仙族神子幽幽一笑,“本王想要什么,你该是知道的。”
叶辰没说话,与仙族神子心照不宣。
仙族的神子,觊觎的自是六道仙眼。
他抬手了,摸向了左眼,生生抠出了出来。
鲜血飞溅,顺着叶辰脸庞淌落下来,每一缕皆刺目,看的人倒抽冷气。
“仙族的眼,还你仙族。”叶辰声音沙哑,甩出了仙眼,这只助他发迹的逆天仙眼,又一次离了他的身。
他不会想到,既是在这种局面下归还仙眼,不知是悲凉,还是讽刺。
仙族神子气息急喘了,迫不及待的接下,放在了掌心,双目光火热。
六道仙眼,这是六道仙眼,仙族至高无上的眼瞳,他梦寐以求的仙眼。
“竟是六道仙眼。”四方修士震惊,不少人都认出了那只逆天眼瞳。
“天哪!叶辰竟身负仙族的仙眼。”
“难怪如此强横,难怪能一次又一次的逃生,皆因那霸道的仙眼。”
“不是仙族,他哪来的六道仙眼。”
“真是美妙的感觉。”议论声中,仙族神子已将仙眼本源融入了左眼,满脸皆享受,六道仙眼霸道的力量,让他兴奋,兴奋的直欲发狂了。
“放人。”叶辰再次吐血,气息萎靡。
只要转世人们安然无恙,他有机会翻盘,交出去的宝物,一样不少都会夺回来,
纵是失了圣体本源和诸多宝物,纵是跌落了准圣,纵是没有六道仙眼,他依旧有强大的自信逆袭一局。
“欲救他们,跪下来求我啊!”又是凤仙,笑的狰狞,绝世的容颜,在此刻显得无比的丑恶,如一只恶鬼。
叶辰默然,双腿弯曲了,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此一瞬,他身影是萧瑟的,老躯佝偻。
堂堂荒古圣体,此刻竟是这般不堪。
四方人看的叹息,忍不住惊叹叶辰的魄力,也不禁唏嘘叶辰的痴傻。
啊!
转世人们皆如疯了一般,发了狂的咆哮,血泪纵横。
那是叶辰哪!气盖八荒的天庭圣主,睥睨天下的大楚皇者,却如一条狗一般跪伏,一切皆是为了他们这帮废人。
哈哈哈!
凤仙笑了,仙族神子他们也笑了,笑的肆无忌惮,“叶辰,你也有今天,如一条狗一般。”
“放人。”叶辰还是那句话,一语沙哑。
“放人?”王座上的神子和神女们,皆露出了两排森白牙齿,闪烁着阴森之光,眸中凶光毕露,暴虐嗜血。
一缕缕冰冷仙芒,自他们指尖射出了,射向了被锁在铜柱的转世人。
画面血腥了,一道道血花一道道的绽放,每一道,都是一条鲜活生命。
“他们皆是因你而死。”肆无忌惮的大笑,响彻天穹,阴森而变态。
叶辰身躯巨颤,眼眸凸显了,布满血丝,那一朵朵绽放的血花,充斥了他的眼眸,几百人,无一生还。
蓦然间,他的瞳孔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黑色;他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血色;他体内流淌的鲜血,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黑色。
血继限界,开!
玄荒中州,诸天山。
人潮如海。
遥看而去,入眼皆人影,铺天盖地。
诸天山前,万丈石台坐落,染满鲜血,被锁着的转世人,各个凄惨。
他们,此刻皆如即将被行刑的犯人,血骨淋漓,披头散发,惹四方指指点点,受世人唾骂,卑贱无尊严。
恒岳真人艰难抬首,暗淡的老眸模糊,静静看着那一双双丑恶的嘴脸。
“这便是我们拼死守护的苍生吗?”恒天上人老眸含泪,笑的悲凉。
所有人转世人皆默然,悲愤悲凉。
如今一幕,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曾经,他们殊死抗争,用血肉之躯,为万域苍生铸起了一座血色长城。
他们战死了,却也成功了,守住了诸天门,护住了苍生,可却无一人感念他们的好,要送他们上黄泉。
“死便死了。”恒岳真人笑中含泪,声音沙哑,“万不能拖累叶辰。”
“还未到,再杀一人。”冷笑声响起,出自凤仙,弹出了一缕仙光。
旋即,血花绽放,一转世人被灭。
转世人们皆双目通红,欲想反抗,却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亲人被杀,那一缕缕鲜血,让人心痛。
“无趣,真是无趣。”神子神子幽笑,斜躺在王座上,悠闲的转动着拇指上扳指,弹指仙光,也斩一人。
“我已是迫不及待了。”仙族神子等人,笑的戏虐,满眼皆是嗜血、
“圣体呢?咋还没来。”看着血淋的石台,四方躁动,话语此起彼伏。
“若再不来,他的故友要被团灭了。”
“圣体该不会是怕了吧!不敢来?”
“圣体会怕?”有人嗤笑,“从玄荒星海到西漠灵山,他有哪一次怂过。”
“仙族神子等人,此番做太过了。”老辈修士唏嘘,“手段太卑劣。”
砰!
四方议论声中,突闻虚天一声巨颤。
来了!
仙族神子他们一同起身,遥看远方,嘴角皆浸着戏虐之笑,满眼阴森。
砰!砰!砰!
砰砰声响接连响起,缓慢而有节奏。
仔细聆听,才知那是人走路的声音。
许是身体沉重如山岳,以至于脚掌每次落地,都会踩的这天地动荡。
四方惊异,也侧首看去,以寻源头。
但见天边,云雾翻滚,杀气滔天。
那里,有一老人踏天而来,道袍烈烈,白发飞舞,仙风道骨,恍如真仙。
“那是圣体?”有人不由惊异一声。
“如此磅礴气血,是荒古圣体无疑。”
“这才几日不见,怎变得如此苍老。”不少人惊愣,看的有些愕然。
“还有的他修为,怎就成了准圣。”老家伙们捋胡须,老眉也皱下了。
万众瞩目下,圣体叶辰,踏天而至。
看着石台上被锁着的一个个转世人们,他眸中含满了热泪,圣躯巨颤。
那是故乡人哪!此刻竟是这般凄惨。
滔天的怒,悠然而生,为了抵抗天魔,大楚修士近乎战的全军覆没。
可如今,他们守护的苍生,竟是这般对待他们,怎会不怒怎会不寒心。
“走,快走。”恒天真人、恒岳真人,以及被锁着的所有转世人们,都在嘶吼,用尽最后一份力在咆哮。
他们已是废人,死便死了,不能在拖累叶辰,他肩负着大楚的夙愿。
此刻,他们倒希望叶辰做一次缩头乌龟,无人会怪他,也无人肯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