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同是命苦人

仙武帝尊 六界三道 3784 字 2024-05-17

“秒懂。”叶辰很自觉的拎出了焚寂,“我得防好,保不齐就被灭了。”

“没空与你开玩笑。”北圣被气的想笑,而后遥指了前方,“那是万古大江,跨过大江便是北岳境地,去赤月古城等我,我寻人来救你。”

说着,北圣踏入了虚天,转身消失。

叶辰摇头一笑,灌了最后一口酒,也起身上路,对北圣丝毫不抱希望。

连诸天剑神都无奈,他实在想不出北圣能寻到谁给他瞧病,都没用。

前方的确是一条大江,波涛滚滚,气势恢宏,乃西漠和北岳的分界线。

此乃万古大江,纵横足有几千万里。

有关此江,也有古老传说,相传乃古时大帝的一缕血所化,融入了大地,化作大江,见证世间沧海桑田。

叶辰登天而行,俯瞰着万古大江,寻到了沧桑,也寻到了磅礴之力。

跨越大江,乃苍茫大地,一路向北。

不肖三日,便有一座小古城映入眼帘,名不见经传,正是赤月古城。

夜晚的赤月古城,也依旧繁华热闹,大红灯笼高挂,吆喝叫卖声满是。

此城有凡人,街头卖艺的自是不少,惹来一片片叫好,两侧阁楼亦有人观看,河上的拱桥,最是热闹。

叶辰动了周天,却并未寻到转世。

穿越了大街,他才在一座小酒肆驻足,算是等北圣,想瞧瞧她去找谁。

“听说了,仙族与凤凰族也自封了。”旁边桌子有谈论,一猥琐青年喷的正欢,惹得酒肆不少人围观。

“倒是听了一些,还有神族和魔族,也先后自封,都不晓得是为啥。”

“仙族神子、凤仙公主、神族神子和魔族神子倒是每走,最近很欢实。”

“那何止是欢实,简直是肆无忌惮,到处作乱,不少人都遭了大殃。”

“圣体呢?咋没音讯,收拾他们。”

“等着吧!肯定来北岳。”有老家伙意味深长一声,“东荒、中州、南域、西漠都闹过了,下一站北岳。”

“看来我这副形态,还真是很好的掩饰。”叶辰摇头一笑,就搁这坐着,没带面具,尔等都没认出来?

微风轻拂,带着女子香,北圣来了,还拎着一人,乃是一大胡子老道。

见那大胡子老道,叶辰顿时一愣。

那厮,可不就是熟人燕老道吗?

叶辰表情奇怪了,对北圣找来的人很愕然,谁曾想到竟会是燕老道。

燕老道也发怔,正喝酒,就被北圣拎来了,说是救人,感情是救叶辰。

“看你俩这表情,很显然是认识的。”北圣坐下了,饶有兴趣的看着。

“我俩好基友。”叶辰不由一笑。

“周天的反噬,已变得这般凶猛了?”燕老道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救了他,欠我的人情,就算还了。”北圣自斟自酌,“别整没用的。”

“我真救不了。”燕老道无奈道。

“那就找你老本家,此事他在行。”

“伏羲老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哪找他去。”燕老道揣了揣手。

“那我不管,救不了他,你去死。”

“嘿!”

念慈山轰隆,直欲崩塌,滚滚煞气,肆虐在天,飘飞的雪,也静止了。

小尼姑与老尼姑心颤,匆忙赶来。

远远,便见吓人的一幕:无泪仙子被叶辰掐着玉颈,提在了半空中。

“道友,你。”老尼姑神色大变。

“滚。”叶辰一声如万古的雷霆,震得老尼姑耳膜破裂,瘫倒在地。

小尼姑吓坏了,脸色苍白,小身躯在颤抖,动也不敢动,叶辰太可怕。

“回答我的问题,无泪之城何时降临。”叶辰一双血眸,死死盯着无泪仙子,就如一头发了狂的恶兽。

“不知。”无泪仙子淡语,冷漠的神情,无人的情感波动,无泪便是无情,她就如傀儡,不知何为疼痛。

“好一个不知。”叶辰眸中寒芒乍现,金色手掌雷霆肆虐,寂灭冰冷。

无泪仙子娇躯染血,肉身开始支离破碎,同是圣人,她无反抗之力。

叶辰动了杀机,一瞬足要她的命。

“叶辰,还不住手。”女音蓦然响起,一绝世女子现身,竟是北圣。

“滚。”叶辰冷叱,准帝剑显化,翻手一剑,斩出银河,霸道无匹。

堂堂北圣,还未靠上前,便被一剑斩退,已她之战力,也难敌叶辰。

她紧咬牙关,欲再次冲上去阻拦。

然,未等她动身,一只覆满老茧的手便搭在了她肩上,禁的她一滞。

再看禁她那人,仔细一瞅,可不正是念慈山下小镇中卖酒的那老翁吗?

老翁依旧穿着大棉袄,如一邋遢的糟老头,步伐老迈,却鬼幻莫测。

他强的没边,只轻轻拂手,便救下了无泪仙子,而叶辰,也被他禁了。

叶辰双目通红,荒古圣血滴滴沸腾,却冲不破禁锢,法力也被封了。

“与吾走,她没骗你。”老翁话语温和,拉着叶辰,走出了念慈山。

北圣擦拭了嘴角鲜血,玉手轻拂,替那老尼姑抚灭了暗伤,又抹去了小尼姑记忆,这才看向了无泪仙子。

无泪仙子衣带染血,却是神色平静,有神霞环绕,遮灭了通体伤痕。

“太上忘情,果然霸道。”北圣一语轻喃,也转身离去,去追叶辰。

这边,老翁已将叶辰带回了古老小镇,现身在一普普通通的农家院。

“方酿的酒,暖暖身。”老翁如慈和的老爷爷,将温的一壶浊酒递来。

“前辈,你到底是何人。”叶辰静静看着老翁,一双血目,也散去了血色,敛去了暴虐,有了一丝清明。

“与你一样,命苦的人。”老翁揣着手,仰看缥缈,苍老面孔满是缅怀色,“我的妻,也在那无泪之城。”

“这。”

“奈何桥啊!着实让人无可奈何。”老翁摇头,笑的干涩,神色沧桑。

叶辰默然了,端起了酒壶,猛灌了一通,他与老翁,的确皆是命苦人。

老翁该是比他幸运些,尝试过去踏奈何桥,而他,连那个机会都没有。

不知为何,他对那缥缈的无泪之城,竟生出一股愤怒,世间明明有情,为何偏偏无泪,让红尘满是殇痕。

上苍还真是会作弄人,给了人希望,却比绝望更失望,无形中的那只大手,就是那般肆意拨弄着命运。

农家院变得平静,二人皆只顾喝酒。

不知何时,老翁似是倦了,抱着酒壶睡着了,堂堂准帝,睡觉也梦呓。

叶辰独自喝,一壶浊酒,越发的苦涩,越喝越觉世道悲凉,让人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