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杨德厚笑呵呵的说,“啥忙都没帮上,还白混了一顿酒肉,要是再打扰到老村长的休息,那可就真不是做客之道喽。就这样吧,劳烦萧老师跟你的飞行员知会一声,也省的熄火再启动浪费油。”
老头儿话说的风趣,往高岗下走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萧晋当然也没真拦他,落后半步走在后面,送客姿态十足。
囚龙村的祠堂虽然是全村最高的地方,但距离地面其实也就七八米的样子,所以杨德厚很快就走完了台阶,然而,就在他的脚面刚刚在地上踩实的那一刻,后面突然响起一声惊叫。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就见因为想要远离萧晋而刻意走在最后的宁鸿振已经摔倒在台阶上,变成了下山葫芦。众人大哗,慌不迭的向两边闪开,边成业还想去扶,却因为马建新肥胖的身子正好在身前挡着,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宁鸿振滚落到杨德厚的身前。
“哎呀!宁助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萧晋蹲下身,在宁鸿振惨叫声中捏了捏他的右胳膊,然后摇头惋惜地说:“真不幸,你的这条胳膊断了,看样子必须马上送到大医院救治才行,不过你不要担心,也不要沮丧,伤筋动骨也就是一百天而已,我和所有的乡亲都会热切期盼你重新归来的。”
说完,他站起来,又一脸无辜的对杨德厚道:“杨主管,真不好意思,我们村的宁助理路都不会走,摔断了自己的胳膊,只能麻烦您和诸位大人把他送到医院了,我谨代表囚龙村村委会全体向您和诸位大人表示最诚挚的歉意和感谢!”
“宁助理这话是从何说起呀?”萧晋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请你吃饭,怎么就欺人太甚了呢?还是说,你宁肯饿死也不愿吃我萧晋给的东西?那这可难办了,现在整个囚龙村都指着我发的工资过活,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供给的也不夸张,宁助理想死也请死的远一点,因为没人会愿意把你的尸体运出去。”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菩萨脾气听了也受不了,更别说原本就忍耐到了极点的宁鸿振了。只见他血灌瞳仁,大吼一声就朝萧晋扑了过去。
“宁少宁少,使不得啊!”还是边成业,牢牢的抱住发了疯一般的宁鸿振,苦苦规劝道,“今后二位还要一起共事,一起为村民们谋福利,您消消气,几句话的事儿,说清楚不就好了,犯不上动手呀!”
萧晋不停挑衅宁鸿振的目的就是要当众激怒他,好造成一个双方根本无法和平共处的状况。试想一下,一个大学生村官上任第一天就把村里人给打了,而且打的还是全村人眼中的财神爷和大恩人,众怒一惹,当然只能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所谓法不责众,农民百姓也只能安抚,别说他大爷只是个巡抚了,就是捅到朝廷里,也绝不会有人傻到用惩罚一个村子的方法为他讨公道。
这就是百姓的力量,也是唯一的、历朝历代统治者最恐惧的力量,只要他们团结起来,敢叫天地换颜色,所以没有哪个老爷不害怕群体事件的。
“是啊是啊,宁助理,小不忍则乱大谋……”之前那位和萧晋怼过的孙主任也站了起来,与边成业一起将仍然暴怒的宁鸿振远远的拉到一边安慰起来。
萧晋眯眼瞅瞅边成业的背影,然后与马建新对了一个不易引人察觉的眼神,就呵呵一笑,招呼杨德厚道:“不好意思,让杨主管看笑话了,来来来,尝尝我亲手炒制的药茶,健脾暖胃,最适合饭后饮用了。”
杨德厚仍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开始与萧晋探讨起健身养生的问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