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以前,自从你喜欢上你身后那个混蛋就不是了,老娘现在恨不得把他打出屎来!”
张安衾愁眉苦脸的回头,萧晋对她笑笑,柔声说:“放心去吧!你爷爷就算生气,也肯定只会找我的麻烦,至于你姑姑,嘿嘿,我不还手她也打不过我。”
女孩儿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大厅,意外的是,单独面对萧晋的张君怡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动手,甚至连怒火都消散了不少。
“你总是这样为所欲为的吗?”她问。
萧晋耸耸肩:“我可是在严格执行你前晚的要求,让安衾开心。”
张君怡叹息一声,转过身和他并肩向外慢慢地走。“能看得出来,安衾确实比我想象中要开心的多,让我都不知道是该骂你还是谢你了。不过,总的来讲,你这个人还是蛮讲究的,订票和酒店都用她的证件,是你故意的吧?!”
萧晋微笑:“擅自带走你们张家的姑娘,总要让你们放心才行。其实,突然决定去耕丁,倒也不全是为了给安衾留下一个快乐的回忆,我自己也想好好的放松一下,最近麻烦太多了,再招惹你们家老爷子,实在得不偿失。”
“想不招惹也不行了。我父亲专程到机场接安衾,就是为了要见你一面。”
张君怡停下脚步,抬头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了,姓萧的,你这翻云覆雨的手段可是够厉害的,亏得我还以为你把核弹的事情泄露给夷州当局是为了救我不得已为之,没想到你是为了你自己。”
萧晋摊开手,一脸无辜的说:“如果你没有被谷同光抓到,那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在当时那种状况之下,只有那一种办法才能为你争取一线生机。既然损失不可避免,我要是不把可能的利益做到最大化,也太蠢了点。”
张君怡又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笑,双手插兜,洒脱的说:“算了,你救了我,还避免了我流亡异乡都是事实,让你得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最最关键的是,前天晚上谷同光和陈立生一起出了车祸,死无对证,当局又绝对不会公开承认有关于核弹事件交易的事情,你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我就算是想告发你,也完全找不到地方下手呀!”
为什么活着?这是全体人类最永恒的一个话题。
至于答案,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有的人自以为知道,有的人喜欢撒谎说不知道,甚至有的人到死都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萧晋就处在还不怎么知道的阶段,或者说,他只知道他目前活着是为了什么。
也因此,他会经常习惯性的矫情,明明在许多事情上都可以做到洒脱随性,可一牵扯到感情,就会变得畏首畏尾缩手缩脚。
曾经的他在这方面太过荒唐,如今潜意识里矫枉过正,但性子却没有跟上步伐,才导致身边招惹了那么多女人、还一个都放不下的局面。
说到底,在面对新的情感诱惑时,他的矫情更多的是来自于迷茫,潜意识与心理的碰撞、挣扎,让他无所适从,一旦拒绝的对象继续痴缠下去,就会彻底麻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智慧永远无法作用于感情,它属于心灵的范畴,只能由心来解决。
张安衾的一句话提醒了他。
至少曾经拥有过。
在华夏,这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放初期受西方影响的思想产物,被禁锢数千年的人们心灵猛地释放开来,所爆发出的能量超乎想象。
虽然近些年的主流价值观正在被某些人一点点的禁锢回去,但心灵上的自由永远都不可能被真正锁住,区别只在于会不会反抗罢了。
只追求当下,不着眼未来;这样的享乐主义是对是错争不出结果,也不重要,可有一点所有人都不能否认,那就是其中所蕴含的洒脱、以及勇敢追求幸福的义无反顾,都是值得敬佩和为之心神荡漾的。
既然痛苦已经无法避免,那为何不在结局到来之前尽最大的努力去快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