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飞咬了咬牙,一只手颤抖着拨了一个号码,还主动摁开了免提。
听着他吩咐完手下挂掉电话,萧晋收回手枪,笑着说:“不愧是江湖帮派的太子爷,果然上道,放心!只要你始终都表现的这么好,我们之间还是可以和谐相处的。”
陈汉飞沉默片刻,说:“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哈!陈先生,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我是有多傻,才会在还没有离开夷州之前就放了你?”
陈汉飞要的就是这句话,心中立刻长长松了口气。得罪了自己这样的地头蛇,萧晋说会放人才是假话,现在看来,对方只会拿自己当人质,并没打算杀死自己,估计今晚连夜就会离开夷州。
也罢,暂且先让他们逃掉,来日方长,回头找机会去内地一趟,大不了牺牲一点利益,就不信还玩不死他们,反正大陆那边最喜欢拿个人的牺牲来换取政治好处了,那些脑满肥肠的政客才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戏子和保镖呢!
萧晋冷眼旁观他的神色变换,对他此时的想法也能猜个ba九不离十,心中冷笑之余,还觉得特别无聊——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无能之辈窃居高位,对付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没劲透了。
不多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有人禀报:“陈少,解药拿来了。”
陈汉飞看看萧晋,开口:“送进来吧!”
障子门随即被人拉开,一名身材精壮的黑衣人走进来,刚要将手中的玻璃瓶递出去,忽然发现陈汉飞眼神不对。他神色一凛,第一时间转身,同时丢掉瓶子,探手入怀去摸枪柄,可惜还是太晚了,身体只转了一半,枪也还没有完全拔出枪套,他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萧晋扭头看看门外,然后将门拉好,这才从榻榻米上捡起瓶子。他先是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发现里面是一种水一样的液体,拔开瓶塞凑到鼻下小心的闻闻,有一种淡淡的杏仁味,好像氰化物。
眉头一蹙,他便掰开陈汉飞的嘴,一下子往里面倒了小半瓶。
“语儿小姐,你安心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让裴先生随时找我。”潘丽珠离开之后,陈汉飞对秋语儿笑着说。
秋语儿点头道谢,陈汉飞就又看向萧晋:“裴先生,跟我来吧!”
“陈先生请留步。”
正要拉门的陈汉飞闻言一愣,紧接着便感觉肋下传来一道刺痛,然后身体就僵立在那里,一动不能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萧晋走到他的面前,脸上带着阴冷的笑:“陈先生,眨一下眼代表‘是’,两下代表‘不是’,明白吗?”
陈汉飞什么都不明白。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动了,更不明白萧晋要做什么,心中只有惊愕之后对未知的浓浓恐惧。
“解药在不在你的身上?”萧晋问。
陈汉飞顿时心中一凛,虽然还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很明显,事情露馅了。
见他在瞳孔一缩之后,眼睛里露出了茫然,萧晋就神色一寒,咔吧一声掰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十指连心,身体不能动,嘴巴也不能喊,只能清晰的感受剧痛给大脑带来的超级刺激,他全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眼球突出眼眶,里面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额头也有豆大的汗珠开始渗出。
“解药在不在你的身上?”萧晋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陈汉飞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家伙疯了!一个大陆人,在夷州、在夷北、在天理盟的大本营,竟敢对他这个太子爷做这样的事,而且做得毫不犹豫,冷血至极,除了疯子,他根本想不出别的可能。
口不能言,威胁和恐吓自然无法表达,眼看着这疯子又抓向了自己的另外一根手指,他慌忙拼命的眨起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