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晋彻底呆住，久久无言。

北高丽的王是世袭制，这在现如今的文明社会并不新鲜，因为欧洲的王室也是世袭制，但与他们仅仅只能当国家吉祥物的情况不同，北高丽仍然还保持着国王高度集权的独裁统治。

在思想、通信和科技高度发展今天，世袭加独裁就注定了王位更迭时的动荡和血腥。外界传闻，在如今的北高丽王登基过程中，一共有数千人死于非命，但裴子衿和萧晋却知道，这个数字不过是西方天真和无知的媒体编造出来的，而且还是往多了编的。

他们以为死几千人就是足以让上帝降下神罚的大事了，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丧命的人数，比他们编出来的那个数字的十倍还要多。

而在那数万条人命中，至少有百分之七十是源自一个名叫柳成东的人的命令。

这个人是北高丽王在欧洲留学时的伴读兼贴身保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据说其父还有点邪教背景，所以在蛊惑人心这方面也是一个高手，北高丽王能够坐稳王位并跟美国叫板，他居功至伟，所以十分受宠，在北高丽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刘若松如果真是他的小儿子，确实有资格被保安处保护。

有个魔头之名的父亲，再加上一个已经掌握了核武器并脱离控制的疯子国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外交事件了，别说现在只是怀疑，就是萧晋和裴子衿拿着刘若松将梁翠翠推下水的视频录像，都没办法把他怎么样。

不知过了多久，萧晋深吸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疲惫的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郁闷道：“我是不是有吸引大人物的体质啊？建个电梯影响到巡抚衙门长史爹妈的坟也就罢了，好不容易以为能大炮打蚊子欺负一个高中生，他娘的偏偏是个更加烫手的烙铁。

那个柳成东有什么毛病吗？华夏那么大，儿子去哪儿不行，为啥要来老子的龙朔？还伤害老子的姑娘？”

裴子衿怜惜的走到他背后，轻轻为他揉捏着头部说：“我们没办法继续审问刘若松，也就没了拿到证据的可能，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就不单单是简单的伤人案了，一不小心，你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会成为泡影。

萧晋……算了吧！”

萧晋震惊的瞪大了眼：“你不会怀疑他也是马戏团的人吧？！”

“怎么可能？我还没有神经质到看谁都是马戏团的地步。”

裴子衿白了他一眼，又叹息一声，说：“他超强抗压的心理素质确实像是受过严格训练，但除此之外的表现还是比较符合一个十六岁男生应有的状况，这从你在医院可以套出他一点真实面目，而我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上就可以证明。”

萧晋想了想，点头说：“确实是这样，当时我在他的眼里还是一个蠢货，所以对我没什么防备，少年人兜不住尿的嚣张劲儿一上来，就不小心被我抓住了话头，而在面对你时，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全神戒备之下，什么都问不出来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另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三个学生对于他跟翠翠离开山洞之后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情，对不对？”

“对。”裴子衿点头，“除了被翠翠发现了他们的丑事之外，他们证明不了任何事情。”

萧晋皱起眉：“那还是只能从刘若松身上想办法寻找突破口喽？”

裴子衿抿了抿唇，略有些迟疑道：“这一点……恐怕我们也无能为力。”

“为什么？”萧晋奇怪的问，“就像你说的，不管他心理素质有多么强大，终究都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再怎么也不可能真跟那些穷凶极恶老奸巨猾的间谍特工相提并论吧？！”

裴子衿无力的摇摇头：“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我甚至可以向你保证，最迟明天早晨，我就能让他竹筒倒豆子把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说出来，可是……”

“可是什么？你担心他未成年的身份和舆论压力？这一点我可以负责摆平。”

“不是担心这个，而是因为……因为我刚刚接到了一个电话，内容是不准我再对他进行任何询问、并且还要暂时负责他的安全，直到有人来接他。”

萧晋神色一凛：“这个电话是哪里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