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一关必须过去,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想通了这些,他深吸口气,转身面向儿子,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愧疚,口中却咬着牙冷酷道:“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萧先生……大度,我陈家也不出孬种,康安,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陈康安身体一僵,眼睛一点点的睁大,瞳孔却在慢慢缩小,脑袋里除了父亲答应了敌人要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之外,一片空白。
“好!不愧是省城成名多年的陈老板,做事就是大气!”萧晋哈哈大笑着冲陈正阳竖了竖大拇指,便对门外喊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包间门便被打开,一个身材精壮的汉子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提着一把斩骨刀,寒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是屠夫专用。
这还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因为这人的脸上竟然戴着面具,而且还是那种乡下集市摊上都能买到的塑料玩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选择的是绿巨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很有威慑力。
“哈哈!不好意思,这个人的胆子比较小,生怕回头被三位报复,更何况金长史还是一位公权私用的高手,所以他不敢让你们看到他的长相,还请三位见谅。当然,这件事也是跟我没什么关系的,回头要是有省城的衙门捕快过来,我顶多当个目击证人。”
嘻嘻哈哈的对三个人说完,萧晋又瞅着那汉子问:“喂!你知道我是谁吗?”
汉子摇摇头,瓮声瓮气的回答:“不知道,俺不认识你。”
听完两人这番对答,金景山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睁眼说瞎话,翻脸不认人,这姓萧的小子不要脸的程度简直堪比政坛老油条,深得权力场三味啊!
说到底,胯下之辱讲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老话儿说: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世界上大多数的男人都是为了尊严而活着的,这也是为什么成功人士只占了很小一部分的原因。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才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很明显,陈康安不具备这个素质。
“跪下!”知子莫若父,见儿子看着自己的目光中满是惊愕和愤怒,陈正阳哪里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时间又是疼惜又是恼火,抬腿又踹了一脚,大喝道,“你耳朵聋了?还是想造反?”
陈康安眼中的惊愕消失了,脸色也从猴屁股变成了铁青,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语不发。
“嗯,不错!陈老板教导儿子的方式很是别致,我喜欢!”萧晋拍了拍手,起身绕过桌子来到陈康安身前,俯下身,语气和蔼的问:“陈少,现在心情如何?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康安牙齿咬的咯吱吱响,一字字的生硬道:“我错了,对不起!”
萧晋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微笑说:“既然你已经知错了,那我也不能太小气,还记得在巡抚衙门领导大院门口我对你说过什么话吗?你犯了一件需要用舌头来弥补的错!
我说话一向都很算话的,出尔反尔这个成语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我的字典中过。不过,鉴于你认错的态度还算可以,舌头就算了,切一根小手指意思意思就行了。”
此言一出,别说陈正阳和陈康安,就连金景山都本能的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
不是因为萧晋要人手指头的行为,而是因为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神态。那么随意,那么淡然,意思意思就行了,仿佛他说的根本就不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而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他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有这样的底气?又凭什么对断人肢体这种残忍的事情如此习以为常?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一个疯子!金景山终于意识到事态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