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泰华生性多疑狡诈,且心思缜密,是那种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狠人。想要让这种人彻底放心,只有成为“他的人”这一条路可走。
萧晋不喜欢麻烦,但他却从未害怕过麻烦,更不知道什么是退让。
华夏豪门第一的易家继承人的卵蛋他都敢砸碎,当了丧家之犬也不曾在邓兴安和金景山那样的朝廷大员面前低头,马泰华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他折节下交?
这就是他突然没了耐心、并立刻就翻脸的原因。
反正是不可能避免麻烦了,倒不如先由着性子爽一把。
你觉得我是谭家的人,那我就当一下谭家人又如何?要拿走人家宝贵的“谭氏双骄”,总不好一点代价都不付吧?!
“我对省城江湖没兴趣,对马老板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要求,但作为谭鸿鹿的长辈,我想请马老板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会跟你称兄道弟?你这么费尽心思的接近讨好一个还不到十八岁的蠢货,目的是什么?”
闻言,马泰华眼底闪过一丝意味难明的光芒,笑着回答说:“请恕我无礼,萧先生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没道理了,难道我想和谁成为兄弟,也得需要萧先生的同意吗?”
“你爱和谁当兄弟就跟谁当,但找小爷儿的晚辈就是不行。”
“呸!你是个什么东……”
马泰华还没什么反应,谭鸿鹿又忍不住大骂起来,只是话都没能说完,又一个酒瓶飞过去碎在了他的脑袋上,他眼白一翻,干脆利落的昏了过去。
萧晋神色一寒,脚尖在地上一点,便有一个酒瓶飞出去打在谭鸿鹿的膝弯。
谭鸿鹿扑倒在地,回过头来悲愤的大叫道:“姓萧的,你到底想怎样?”
萧晋的双眼眯起,冷声道:“叔忙活这么大半天,为的就是带你走,之前你还一副要死在这里的样子,现在别人说一句话就屁颠屁颠的滚蛋了,叔的面子往哪儿搁?
出来混,该有的眼力见儿不能少,现在这里说话算数的不是你华哥,是你叔叔我,知道吗?老实的在那儿趴着,敢乱动,我把你的腿也打折!”
谭鸿鹿很想硬气的爬起来继续走,但他真鼓不起那个胆子。在华哥的地盘上,省城道儿上传闻手上人命不下五条的鬼哥都被萧晋给说废就废了,他不认为这家伙会看在老妈的面子上饶过自己的腿。
“萧先生,”马泰华脸色黑如锅底,“你打断了我的人一条腿,我不但什么都没说,还同意了让鹿少离开,不管从哪方面来讲,你的面子我都给足了吧?!你还要做什么?难道真以为我马泰华能有今天的地位,是忍出来的吗?”
“我需要你给我面子么?”萧晋笑容里满是讥诮,“你今天的地位是怎么来的,小爷儿不知道,也没心情知道,因为它在小爷儿的眼里,连个屁都不算,有种你别给我面子,让你的人一起上,看小爷儿能不能凭自己的本事把谭鸿鹿带走!”
这话一出来,周围那些小弟就有不少表情变得忐忑起来,刚刚萧晋与老鬼对打的那一幕他们可是全程见证,就算再没眼力也能看得出来,其中只要有一招一式打在自己身上,能活着就算自己上辈子好事做多了。
虽说有句话叫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但如果实力达到了绝对的高度,人再多也只是送上去给人家刷经验啊!
小弟们的脸色马泰华全都看在了眼里,心中早已被屈辱给填得满满当当。曾几何时,就是因为这种屈辱太多,他才发誓要登上江湖顶峰,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本以为在省城除了几位官老爷和谭正信之外,没人再能给他这种感觉,可现实却结结实实的给了他当头一棒。
怪不得李善芳人前人后提及萧晋这个兄弟时从没有过丝毫的轻视,一个可以分分钟惊动省厅厅长、并让自己的大靠山专程打电话训斥的家伙,李善芳认他做兄弟是真正的高攀了。
这是一条名符其实的强龙,而省城的地头蛇却是谭家,自己还不够格,今时今日只能忍下这口恶气,至少也要等到计划完善、谭家覆灭之后,才能考虑要不要偿还这份耻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