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羊哈哈一笑:“那还不赶紧滚蛋?”
萧晋也咧嘴笑笑,再次躬身施礼:“那师父您要保重身体,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您有需要,请一定要给弟子打电话。”
“行,为师不会跟你客气的。”刘青羊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微笑说,“快走吧!天黑之前还能到家。对了,好好照顾你丁奶奶,她苦了大半辈子,晚年能有你这么个孙子孝顺,也算是难得的福气。”
“这个师父您就放心好了,能有长辈在身边疼爱,是弟子的福气才对,弟子又不傻,怎么可能会放着福气不要?”
刘青羊闻言欣慰的叹了口气,说:“走吧!为师送你出去。”
出了堂屋,与几位长老告了别,萧晋就带着丁夏山和詹青雪离开了素问医馆。
沈妤娴和田新桐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所以他们在酒店也没怎么耽搁,很快便驱车上了路。詹青雪要治病和学习针法,自然也跟在了后面。
一路无话,到达龙朔的时候,太阳才刚开始西沉,将沈妤娴和田新桐送到家之后,萧晋便让詹青雪接丁夏山去她家的酒店先稍事休息,自己则直接赶到了医院。
宋小纯已经被送进了隔离病房,小丫头依然还是那副笑眯眯的天使模样,隔着玻璃用话筒跟他叽叽喳喳说了半天的话,最后还求他一定要将苏巧沁带走——她实在是不忍心师娘每天都住在医院里陪她了。
苏巧沁自然是不同意的,直到听萧晋说带了一个奶奶回来,才依依不舍的跟小丫头道别。
出了住院部大楼,这女人立马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松开萧晋的手就往停车的地方跑。
萧晋一阵莫名其妙,追上去拉住她问:“怎么了这是?你着急干嘛去啊?”
“好!希望你真的是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刘青羊又细致讲述了一遍门规禁忌,然后让萧晋上了香,这才带着他回到堂屋。
“这个你拿着。”将八仙桌上的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布包递给萧晋,老头儿说,“里面是你师祖亲笔写下的‘五运六气针’要义、以及我这几十年的心得注解,你拿回去好好研习。
切记,这东西将来你可以传给你的孩子、弟子,甚至办学教授都行,唯独不能示于你师兄师姐。”
萧晋一怔:“为什么?”
刘青羊无力的叹息一声,说:“你师姐那个样子就不说了,愚戆窳惰,心胸狭窄,如果让她知道我将刘氏的立足之本给了你,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辱没祖宗的事情。
至于你师兄,天赋资质都是绝佳,只可惜为人好高骛远,贪图享受,利益心太重,这也是我始终将他困在医馆,迟迟不准他出师的原因。
如果将要义交给他,可以预见的是,‘五运六气针’的名气一定会在短时间内更上一层楼,但与此同时,也会彻底成为达官贵人的专属。那样的话,针法也就没了价值,你师祖若是在天有灵,估计也会大骂为师是不肖子孙。
说起来,为师一生医人无数,从未有过丝毫污点,在华医界勉强也能称得上是一代宗师,可在育人一道却是一塌糊涂。
小子,既然你本来就是当老师的,那可要记住千万别学我,收徒首重品性,其次才应该是根骨,宁肯断了传承,也绝不能让老祖宗的心血落在奸人之手,明白吗?”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萧晋弯腰受教,直起身又笑嘻嘻的问:“那师父您怎么就觉得弟子值得托付呢?毕竟,弟子昨天才是第一次见您呀!”
刘青羊呵呵一笑,说:“为师虽然眼神不好,但这几十年也不是光吃干饭的,你昨天在医道上的表现确实令人惊艳,可为师最看重的却是你对待病人的态度。
不管是性别倒错的小李也好,还是沉默寡言的老张也罢,你在面对他们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轻视或者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