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刘青羊眼中光芒一闪,与朱启正和郑怀玉分别对了一个眼神,道:“详细说说你的看法。”
“五位病人,四老一少。”萧晋侃侃而谈道,“第一位老者面色发黄,本应该是肠胃或者肝脏上的毛病,最不济也应该是气血亏虚。
可晚辈注意到,他的双目炯炯发亮,神气十足,手里转动的一对铁球声音清脆铿锵,显然无论指力还是腕力都远超普通老人,怎么看都应该身体康健才对,这样一来,他脸色发黄就无法解释了,故而晚辈无法准确回答出他的病症。
如果三位老人家坚持让晚辈回答,那晚辈只能判断他今早可能做了一个会掉色的面膜。”
“呵呵!有意思,”刘青羊仿佛来了兴致,身体前倾,笑眯眯道,“继续,接着往下说。”
“第二位病人面色红润,与人聊天时吐字清楚,手中烟斗片刻不停,喷云吐雾,看上去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可偏偏他双手手指发紫,又明显是心脉气血上的症状,二者矛盾,所以晚辈依然无法回答。
第三位老人双手抖动不停,乍一看像是风邪已经入脑的症状,但晚辈注意到,他喝茶时拿起水杯的动作却是稳且快的,这自然也不符合他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因此,在晚辈看来,估计这位老人家是从小多动症落下的毛病。
第四位是个老奶奶,她气色发青,似乎也是肝脏和气血的毛病,可她眉梢眼角的神态谦和,明明不喜欢烟味,与第二位老者交谈时却没有丝毫的厌恶和不耐,显然脾气很好,这已经足以证明她的肝脏是健康的。
如果非要说她有病的话,那晚辈只能很无礼的猜测她可能是月经不调了。”
话音未落,刘青羊就爆发出一阵大笑,朱启正含笑摇头,郑怀玉也是忍俊不禁。沈妤娴虽然不知道萧晋说的对不对,但见三位老人的反应,之前无奈的心情就被激动代替。
只有田新桐满脸懵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挠头,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刘爷爷,你们笑什么?萧晋他回答的到底对不对呀?”
“哈哈哈……”刘青羊抹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气喘吁吁道:“对……你的男朋友全都答对了。不过,待会儿那位老奶奶来了,月经不调的事儿可千万不要跟她说哦!否则的话,估计她的肝脏就真要出问题啦!哈哈哈哈……”
萧晋话音刚落,刘青羊就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敢说自己各派都有涉猎,还敢自比齐天大圣,有意思!不过,萧小子,你要知道,有实力支撑的傲气才算傲气,只是嘴上说说,那叫缺心眼,懂吗?”
萧晋微微一笑,回答说:“多谢刘爷爷教诲,晚辈自认还不算太蠢。”
“好!”刘青羊拍了下手,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目光精光的看着他道,“那你告诉老头子,进门的时候,仔细看回廊里那几位等候的病人了吗?”
萧晋点头:“看了。”
“那你告诉我,他们分别都得了什么病?”
此言一出,沈妤娴大惊,田新桐更是急得跳脚,想都不想就大声道:“刘爷爷你……你太过分了,萧晋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看一眼就知道别人得了什么病?”
“桐桐!”沈妤娴扯了一下女儿,然后对刘青羊歉意道:“刘老对不起!这孩子被我宠坏了,还请您看在她对华医一无所知的份儿上,不要见怪。”
刘青羊笑呵呵地摆摆手,说:“桐丫头说的其实也没错,人不是神仙,确实不可能只看一眼就判断出别人得了什么病,但是,丫头你要知道,华医四诊:望闻问切;其中的‘望’字,指的就是看。
先前我问萧小子进门之后有没有仔细看那几位病人,他的回答是肯定,那作为一名合格的华医,即便他无法准确的判断出病人的病症,至少也能根据他们的气色有所推测吧?!”
“可是……”
田新桐还待说些什么,手掌忽然一暖,却是被萧晋给握住了。“刘爷爷出的问题只是华医基础,并没有故意刁难我,放心吧!”
田新桐脸色微微一红,低下头对刘青羊道:“刘爷爷,对不起!”
刘青羊哈哈一笑,说:“没事没事,你也是紧张你的小男朋友,有情可原,爷爷可没有那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