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房韦茹说出的那个名字,一字不差。
“韦茹姐,这个顾敬国是什么人?跟你有仇吗?”萧晋问道。
房韦茹深吸口气,沉声道:“会所里有位客户是个热心人,跟我关系也不错,她见我独自拉扯一个孩子辛苦,就非要张罗着给我介绍个对象。
一开始,我只当是她在开玩笑,并没有在意,直到有一天,她突然说要请我吃饭,到了地方,我才知道那是她安排的相亲,男方正是顾敬国。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再嫁人的事情,况且文哲也正处在叛逆的阶段,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考虑个人问题?但是,介绍人是多年的老客户了,我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就搞得大家不欢而散,想着暂时敷衍过去,之后再跟顾敬国说清楚就好。
可我万万没想到,那时的敷衍,竟然被当做了认同。自那天之后,顾敬国每天都会发些肉麻露骨的信息过来,不管我拒绝的多么明显,都毫无用处,后来我干脆就把他给拉黑了,谁知第二天他竟然拿着一大束花找上了门来。
当时,他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嫁给他,那么多人看着,我是又尴尬又生气,怎么跟他说都说不通,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当众狠狠的羞辱了他一番。
事后我也很后悔,曾想过要不要道歉,但又怕被当成是对他念念不忘,所以就放在了一边。
谁成想他的报复会来的这么快,而且这么狠毒,竟然要毁掉我十几年的事业。”
说到这里,她长叹口气,站起身对李善芳弯下腰,说:“李太太,实在是对不起,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
砰!
李善芳一掌拍在桌子上,大怒道:“放屁!这种事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顾敬国平日里看着人五人六的,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老娘这就去找他!他奶奶的,老娘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追求不成就报复的弱鸡!”
李善芳看着那张支票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不缺钱,也不是很在意钱,在她看来,她的面子最重要,不能让别人说她一离开省城家里的势力范围,就会任人欺负不敢吭声。所以,她才会坚持要砸了房韦茹的会所。
现在,萧晋用实力证明了他的医术,李善芳的心里已经倾向于相信他所说的话,只是,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她,还需要再认真的考虑一下,萧晋到底是不是在以退为进,虚张声势。
而她考虑的结果,是掏出手机。
萧晋却在她拨号之前开口说话了:“如果李女士你是想要向那位华医朋友求证,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因为你肯定会得到与我所说相反的结果。”
李善芳怔了怔,随即自嘲一笑,说:“确实,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而他又知道的话,昨天晚上就不会让我吃那道菜了。”
“恰恰相反。”萧晋摇头,冷笑道,“仙女笋和海鲜一起烹饪的结果,虽然不是多么浅显的知识点,但只要是出师的华医,必然能想得到。所以,除非你的那位华医朋友是个专门骗人钱财的赤脚庸医,否则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有所出来,但只要不是傻子,谁都听得懂。
李善芳眉头紧紧蹙起,思忖片刻便笑了起来:“小白脸,你真的很厉害,先是用实打实的医术来取得我的信任,然后再用一道菜来撇清倾城会所的关系,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说罪魁祸首是我的朋友,与你们完全无关了?”
萧晋吧嗒了一下嘴,竖起一根手指在她的面前,说:“李女士,有很重要的一点被你忽略了——今天之前,咱们从未见过,更不可能认识,我也没有跟踪你,那么,我是怎么精确的知道你昨天晚饭吃过仙女笋和海鲜一起烹制的汤呢?”
李善芳神色一僵,默然不语。
萧晋说的不错,从昨天晚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吃的东西早就消化掉了,而且她今天起床后还排过便,或许现在把她解剖后还能检测出一点食物残渣,但光靠摸摸手腕就看出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那萧晋是怎么知道的呢?除了跟踪监视,就只能是他摸出了吃过那道菜之后才会产生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