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没错,从决定挟持人质、而不是直接发动暗杀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注定了失败,这跟什么华夏功夫没有丝毫的关系。
“不骂了吗?”这时,萧晋再次开口道,“既然你不想骂了,那咱们就来聊点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沙夏小姐是自由人吗?”
沙夏的第一反应是想给萧晋一个蔑视的白眼,但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被华夏警方带走,听说这里律师的作用没那么大,有些事说与不说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我隶属于一个名叫马戏团的组织。”她幽幽开口道,“组织规定:任何成员只要完成三件s级的任务,就可以脱离组织,成为一名自由人。这次华夏的任务,是我的最后一件s级任务,本以为是三件里最简单的一个,现在看来,显然大错特错。”
“马戏团?”萧晋眉毛高高挑起,“这是一个专门的杀手组织?”
沙夏摇头:“不,我想我表述的不太准确,‘组织’已经不足以形容它的规模,称他为帝国应该更贴切一些。杀人、贩毒、倒卖军火、人口贩卖、甚至挑起战争,这世界上任何你能想象得到的犯罪形式,它都做过,所以,它就是一座黑暗帝国。”
饶是萧晋已经算是见多识广,听到这番话,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组织竟然能够涵盖这世界上所有的罪恶,它的规模会庞大到什么样的地步,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不过,更加令他好奇的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创办出了这样一个帝国?又是一个拥有怎样魅力的首领能够掌控这样的一个帝国?
另外……老子他娘的竟然无意中黑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妹的,没法儿活了!保险起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弄死这个娘们儿得了。只是这样一来,警察那边就有点不好解释了。
该死!老子为什么不问清楚再决定打不打电话呢?大意了,太大意了!
沙夏看着他一会儿眼露杀机,一会儿又满脸沮丧,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讥讽一笑,说:“我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刚刚竟然还以为萧先生是一位真正的心灵强者。”
萧晋撇了撇嘴:“你说得轻巧,老子只是一个好色的小教师,无意中当了一次良好公民,就给自己惹上了这么强大的敌人,换成你,你就能不害怕吗?”
沙夏沉默片刻,脸上就闪过一丝恐惧,轻轻又笃定的说:“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在马戏团的面前做到身体不颤栗。”
“所以啊!”萧晋一脸无奈的摊开手,说,“我想,我还是应该杀了你的好。”
沙夏眼中光芒一闪,笑着反问:“然后呢?你以为我死了,你就安全了么?没人能够拿了马戏团的东西还能安然无恙,只要张德本一天不出现,马戏团就一定会源源不断的派人过来。”
“如果张德本死了呢?”萧晋试探着问。
“那杀他的人就会成为目标,因为被张德本偷去的东西必须回到马戏团,否则,这件事就永远都不会结束。”
“东西?”萧晋心中一动,问,“什么东西?”
沙夏一滞,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太多了,索性闭上眼往地上一趟,不再说话。
电影里的坏人总是死于话多,所以在现实中,这种情况是不可能会发生的,尤其是对于一名训练有素的杀手来说。
沙夏几乎是在枪口对准萧晋后脑的那一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然而在下一秒,她的眼睛就睁到了最大,瞳孔却缩到了最小。
因为萧晋不但以肉眼根本看不到的速度侧过了身,同时还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那把小巧的女式手枪自然也在其中。
他的手很用力,就像是钳子一般,沙夏感觉自己的指骨都要碎了,靠着一些弹簧来工作的手枪枪栓自然也无法动弹分毫。
扳机只动了一点就扣不动了,撞针碰不到子弹屁股,弹头只能乖乖的继续被弹壳裹住。
“看来,华夏功夫对于你而言,并没有什么吸引力。”萧晋一脸惋惜的说,“沙夏小姐,你伤了我的心,所以,很抱歉。”
话音未落,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沙夏凄厉的惨叫就穿透了冬夜的寒风,向远方飘去。
她的右手指骨全部都被捏碎了。
扑通一声,东欧大洋马跌坐在地,破烂的紧身衣终于不堪排球的挤压撕裂开来,大片耀目的白映入眼帘,萧晋眼睛亮了一下,一边伸出脚尖在上面轻轻踩踏着,一边掏出手机拨打了田新桐的号码。
田新桐很快就接通了电话:“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又在加班么?”萧晋脚上动作不停,口气却说不出的温柔。
沙夏此时左臂骨折,右手全废,胸腹间又有萧晋的真气在经脉中肆虐,等于已经基本丧失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因此,尽管胸前的感觉让她气辱难当,却无能为力,只能用一双充血的眸子死死盯着萧晋。
见她还敢呲牙,萧晋眼睛微微一眯,一股暗劲就从脚底冲出,直踹的沙夏身子在地上滑行出去,砰地一声撞到车底才算停下。
“什么声音?”听到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叫声,田新桐的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怒道:“姓萧的,你在干什么?怎么有女人的声音?”
“因为我在打人啊!”萧晋笑道,“话说,亲爱的田大警官,我马上就要把你从辛苦的加班中解救出来了,你要怎么谢我啊?”
“打人?”田新桐压根儿就没听见他后面那句话,声音提高八度道:“你在打女人?”
“咋了?女人打不得么?”萧晋一脸无辜。
“当然打不得?”田新桐几乎用吼的骂道,“堂堂大老爷们儿,殴打女人,你还要脸吗?”
“嘿!田新桐,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小爷儿从来都只知道老公不能打老婆,凭什么别的女人不能打?男女平等都喊了那么多年了,咋在这种时候又开始要特权了呢?”
“你……”田新桐气急,“姓萧的,你甭跟我在这儿讲歪理,反正男人打女人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