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嘉丽一怔:“你为何欲擒故纵呢?”
徐向北内心五味杂陈:“也不是什么欲擒故纵,我其实巴不得他死去,可是我也不远看着你这么难过,我觉得,我既然可以制住他了,就不害怕他继续作恶。”
“你究竟是谁?”思嘉丽突然问道。
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了,如徐向北这么超卓的人,为何自己以前从没见闻。
徐向北摊开手:“我其实早对你坦诚相告了,我来自未来。”
见徐向北还是说出这些话,思嘉丽也不禁又信了几分,因为只有这种可能,才可以把这种种不合理的现象解释清楚。
“那么,你来此的目的?”
听见这问题,徐向北内心翻腾:“鬼才愿意来,我是在千年之后发现了神曌的鬼蜮勾当,被他追杀天涯,在凛冬北地触发了永籁神殿内的玄奇冰晶,才莫名其妙的被传送至此。”
思嘉丽分析着徐向北的话,眼神又接着渐渐的变得哀愁:“也就是说,千年后他竟然还想继续邪恶之行?”
说到这里,思嘉丽愁眉不展,深情哀叹。
徐向北一阵无奈,可以让思嘉丽为其黯然神伤的人,天下只怕也只有神曌了吧。
面对爱情,就算你是巅峰圣者,一旦遭受情殇,也会惶恐无依。
看着徐向北在旁边着急的想安慰自己,思嘉丽开口问道:“你为何这么在乎我的感受?”
徐向北挑了挑眉毛:“我千年之后坠机落入飞洲大陆,在藏经阁内对你的传说神往不已,把你当做女神,而你也确实是后世冰族的精神图腾。”
思嘉丽顾影自怜的笑了起来:“那块我送你的玉牌,你没有丢失吧?”
徐向北取出了玉牌,在她眼前摇了摇。
思嘉丽道:“今后以后,这块玉牌就是雪烟派的掌门象征,持着这块玉牌,如雪主亲临。”
徐向北连忙推拒,这思嘉丽是想退位让贤,把自己与雪烟派绑在一块。
徐向北诚恳的道:“你放心,千年后,我会成为雪烟派的山门守护。”
思嘉丽轻轻一笑,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
“再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思嘉丽突然道。
徐向北嘿嘿一笑:“我们的关系,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定照办。”
思嘉丽难得放下了矜持,真诚道:“神曌的品质并不是那种天生邪恶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为什么这么做,可是一定有苦衷的,我希望将来你不要杀死他。”
徐向北震动了,没料到思嘉丽竟然会为了神曌来求自己。
沉默了许久,徐向北默默地点了点头。
奄奄一息的思嘉丽醒了过来,看见神曌要远离自己而去,连忙挥动流萤冰丝线缎绑住了神曌的身体,自己也飞天而上,想把他拉回来。
徐向北暗叹一声,低声自喃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年寒暑……如果神曌与思嘉丽一样品行端正,二人想必不羡神仙只羡鸳鸯了。”
“嘉丽,快放了我。”眼见着思嘉丽也要被吸到混沌异世界中,神曌大声嘶喊着。
思嘉丽没说话,可是她那坚定的眼神,却表达了同生同死的愿望。
徐向北看着这种场景,心中不禁一酸,不忍让他们生死分离。
徐向北攥着山河折叠尺,思考了一会儿,总算痛下决心,想关闭混沌异世界,暂时放了神曌。
只不过是,还不等他出手,神曌自己抢先出手,挥出一道光刀武罡,把思嘉丽手里的流萤冰丝线缎切断。
思嘉丽对着地面,落了下去去,而神曌紧紧地抓着残存的流萤冰丝线缎,被半空里的虚空裂隙吞噬进去,进入了混沌异世界。
神曌被吸入混沌异世界以后,奥戈丘陵终于恢复了平静,太阳从云层内射出阳光。
思嘉丽怅然若失,目光空洞地的坐在地面上,痴痴地看着手里半截丝缎,秀眸通红。
徐向北看着疲倦的思嘉丽,心中不禁一酸,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是对是错。
神曌残害大陆苍生,使大陆进入了千年的黑暗战乱期,自己替天行道,大义上肯定错不了。
可是自己的封印之举,却让一对真心相爱的侠侣,从此天人相隔。
徐向北蹲在思嘉丽的身边,低声道:“你还好吗?”
思嘉丽看也没看他一眼,喃喃道:“我为了宗族中的亲民们,砥砺磨炼,披荆斩棘,尝受了所有苦难。”
“在我寂寞彷徨时,是神曌在支持我,做我的心灵伴侣,对那个时候候的我来说,他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我这艘大海中迷航的孤舟。”
“我终于屹立在大陆的巅峰了,我亲手缔造了雪烟派,平息战乱,让父老们不用再为失去儿女而哭泣,可是他却离我远去,再不能相见。”
垂泪语凝噎,思嘉丽那一张清丽孤高的俏脸上,梨花带雨。
徐向北暗叹一声,正要安慰一番,突然感到身边的气温正在逐渐降低。
再看思嘉丽,这刻娇躯发颤,面色如霜,脸颊上的泪珠都化为了冰粒。
这一种状况,徐向北见过无数次,了然于胸,知道这是冰蝶玉心功在反噬。
徐向北大惊,连忙道:“别再固执与情殇,你会被冰蝶玉心功的真元反噬了。”
但是,思嘉丽此刻如眼盲耳聋,依然看着苍穹流着泪喃喃自语:“为何?既然注定要失去,为何要邂逅相遇?”
“为何?”
思嘉丽彻底陷入了迷乱,狂发飞舞,先天炁罡狂压地面,大地山脉轰然崩裂。
发泄出来后,思嘉丽痛苦地嚎啕痛哭,身体附近的阴寒,更是愈发浓郁,旁边的地上,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