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儿抱头委屈,撒欢撒娇,贪嘴受罚,吃醋生气……一幕幕如电影画面般从自己眼前流过,焰儿的一颦一笑,仿佛就在昨天,刻骨铭心成为自己灵魂烙印……
“我能开口说话了,我们总算能聊天了。”
“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赶我离开。”
“……”
徐向北痴痴地看着怀中冰凉的尸体,心脏似乎四分五裂。
塞上牛羊空许约烛畔鬓云有旧盟,这就是他此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伸手抚摸着焰儿那本来金黄柔顺,如今枯萎焦黑的鬃毛,徐向北心如刀割,五内郁愤。
缓缓地将焰儿放在地面,徐向北虎目蕴泪,目哧牙裂的看向半空中依旧趾高气昂,力战群雄的森蚺妖兽,这刻的森蚺妖兽虽然皮表稍微受了一些轻伤,可是人类强者受伤者更多更重。
最惨的就是带头的龙仲,被它一个灵蚺摆尾,扫得胳膊都骨折垂下,若非地狱镇内赶过来救兵增多,掩护抢救,他这刻也许已经陨落。
徐向北缓缓站起,沉声道:“全部的人听着,都给我退开。”
冲天的戾气,弥漫升腾,纵然是龙仲这嗜杀如命的凶人,也是一阵胆寒,在场的人都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感觉这只有高阶战魁实力的男青年,可以易如反掌地干掉在场的全部人。
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默默地听从了徐向北的指示,快速的退下。
徐向北嘴角牙龈都咬出了血,眼中布满了血丝,狰狞狂傲的道:“我要把你一根根骨头,都活活拆掉!”
徐向北震天悲啸,在别人的耳中,却是凄厉的虎啸龙吟。震惊百里。
所有的人,都捂住了耳朵,争相退避,功力稍差者当场耳膜震裂,昏迷在地。
“你赋予给焰儿的苦痛,我要你百倍偿还,狗东西。”
徐向北将战神意志,天命金环同时启动,迸发出赤鳞宝甲,把自身状态调试到了巅峰。
彪悍的气息弥漫升腾,周边气旋飞舞,淡金色的光焰闪耀,一团如火焰般的光焰将徐向北的身体笼罩其中,而龙仲的茶楼也总算扛不住了,在这股暴戾的冲击影响下,轰然坍塌。
这刻,在徐向北的眉心神庭穴,那条淡金色的幼龙图案浮现起来,可是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金龙从竟然渐渐浮现出虚影,缓缓游动。
淡金色小龙,五爪赤鳞,形态极为威武严俊,对着森蚺妖兽轻蔑的一摆尾,嘶吼长吟,接下来盘旋在徐向北身侧,在旁人看起来,徐向北如同和那龙形虚影融汇为一。
徐向北不会御气飞行,可是这条五爪赤鳞龙会,在徐向北的战意调度下,五爪赤鳞龙仰天一啸,接下来飞向森蚺妖兽。
焰儿站在那儿,身体如吸水的海绵纱布一样,快速膨胀,没多长时间,便渐渐鼓胀得比平时高大了两倍,把这茶楼的房顶都顶开了。
焰儿后肢在地上用力一撑,扑到了房顶,瞪视着森蚺妖兽道:“火貘不在山,森蚺也想称大王,以为我年幼就可以欺负是吧?圣兽之王的尊荣,岂容你践踏,我现在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言罢,焰儿的气息突然狂涨,接下来猛然扑向森蚺妖兽。
焰儿经过短暂的血脉觉醒后,体态比寒希子也大了不少,这一个饿虎扑羊,二话不说将寒希子压倒在地,二者撕咬缠抱做一团。
寒希子血口簸张,疯狂的在焰儿身上撕咬,焰儿也不客气,悍然回敬,口中喷出黑炎,把森蚺妖兽喷成一条火龙一般。
黑炎焚烧世间万物,金焰噬火貘的本源之火,纵然是战鬼强者也不敢小觑,寒希子被黑炎烧得皮肤开裂,连忙口喷黑雾,把身体上的黑炎吹灭。
不过,她既然采取守势,焰儿就可以放开手脚,充分进攻,四蹄翻飞狂踏而上。
森蚺妖兽的蚺鳞,比花岗岩更为坚固,焰儿这一顿踩踏,竟然也没令它负上重伤,只不过擦破了一些皮肤。
森蚺妖兽和金焰噬火貘的对决,这激斗画面可谓旷古烁今,围观的人都是精神抖擞,心潮澎拜,檫亮了眼睛躲在旁边观战。
徐向北见焰儿突然变得这么强横,虽然不清楚原因,可是也猜到它定然是催动秘法,释放潜能,可能坚持不了太久时间,一旦打持久战,说不定还会留下后遗症。
徐向北四下张望,看到一直昏迷在旁边的吕澹澹,莫名消失了。
此时徐向北也没闲暇去留意他,吐出一口污血,站了起来,凝神归元,启动了战神意志。
战神意志迸发,四周的武罡快速对着徐向北汇合凝聚,如长江黄河一样,倾入他的身体中。
徐向北身体中的武罡,从来没有被消耗得如此枯竭过,因此这次战神意志的恢复效果更加显著,如果说以前的回复速度如水车之于磨盘,此时简直就如螺旋桨至于战机。
他身上原来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萎靡的眼神,也渐渐迸发出战意。
极目眺望半空战作一团的两只圣兽,焰儿这刻终于也终于疲态尽显,落入劣势,被寒希子缠战得困兽犹斗,疲于防御,身上的天命金环光华黯淡,而皮毛也枯黄脱落,露出斑驳血痕。
“撑住。”徐向北断喝一声,又接着将战神意志提速,加快恢复速度。
再过了一会,焰儿身体附近的黑炎光幕终于溃散,在寒希子的蚺身碾压下,轰然坍塌消散,焰儿失去了防御能力。
寒希子呵呵一笑,蚺尾一扫,砸在焰儿肋骨断裂的旧伤处,焰儿身体快速坠落,整个被砸入了茶楼地下室中。
不过,焰儿纵然已是油尽灯枯,也不服气,赤目圆睁,惨烈的愤然咆哮,又接着飞起对着寒希子扑去。
但是,焰儿此刻斗志虽盛,内息却枯竭了,早已不是寒希子对手,被它尾部一甩,再一次将焰儿砸入地面。
此时,但凡是正义之士,换做是谁也看不下去了,茶楼内的几个豪杰壮士,大喊一声,同时操起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