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今晚风雨交加,他才从窗户潜入书房,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谁知道杀出一个小青年来。
他戴着军用级夜视镜,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小青年最多二十出头,而且眼睛半睁半闭,像梦游一样。
本以为几枚飞镖就要了对方的小命,但是梦游的青年却轻松地躲过了自己的飞镖。
以他的经验,他自信,只要小青年冲过来,以自己的一刀斩,轻松地就可以切断小青年的咽喉。
但是怪事发生了。
在他准备施展凌厉一击的时候,小青年也安静地站在那儿不动了,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睡着了,那表情似笑非笑,就像站着睡着的憨豆先生。
这让他倍感愤怒,压抑着心里怒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可耗不起。
他感觉这小青年真的睡着了,借着一个炸雷惊天动地的时候,他全力一刀劈出。
眼见已经劈到了对方手掌,除非这小子手臂是铁打的,否则这只手肯定会被自己一刀削断。
就在他轻叹,终于要结束这场恼人的对峙,却感觉武士刀砍在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发出当地一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腕一麻。
如果不是他刀法精湛,及时卸掉了这股强大的反震力,他的武士刀差点脱手而出。
然后,他就感觉四面八方传来呼呼的风声,不知道有多少铁球,不断地飞了过来。
他咬着牙,把刀法用到了极致,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将家族刀法完全施展,在这一代家族武士中,他自认刀法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然而,家族一刀流的七十二记刀法悉数施尽,仍然没有伤到小青年一根毫毛。
就在他暗暗着急的时候,小青年还像玩游戏一样,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四。
他心思精巧,立刻感觉对方在把自己当猴子耍。
他又急又气,终于忍耐不住,情绪失控,破口大骂:“你娘的,你是谁啊?”
徐向北邪笑:“敢骂人,打嘴,4号跳。”
表面上看徐向北站在那儿,静止不动,眼睛微闭,似睡着一般。
但是经脉中,内力极速流转,仔细地听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呼吸,心跳。窗外狂风吹进来引起的了气流的涌动,桌面上纸张哗哗的声,全都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一个三维立体空间的全自图。
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就像在一个安静的湖水中投下一枚石块,在他的脑海里形成巨大的涟漪。
那个黑夜贼同样弓着腰,双手扶在腰间,像一个历经千百年风霜的青松,或者成了一个长满青苔的雕塑。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书房里空气变得焦灼,杀机重重,暗流汹涌。
窗外,猛地一道耀眼闪电,划破夜幕。
在闪电的照耀下,徐向北才发现,黑衣贼的双手,正紧紧地握在腰间刀柄上。
他的心猛地警觉起来,黑衣贼手握的刀柄,弧度饱满,应该是一柄东洋武士刀。
这个情景,徐向北感觉如此熟悉。
闪电不仅照亮了他的视线,也唤醒了他的记忆。
此情此景,不止一次在脑海里浮现过。
自从看过了小野风次郎比武的视频,他的脑海里就一直幻想小野风次郎与自己对弈的情景。
晚上在小树林,在幻想式训练中,就是将小野风次郎当作对手,四枚铁胆一起出击,试图迎击那凌厉无比的一刀斩。
幻想是幻想,真正地面对这样高深莫测的敌人,仍然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轰,一声惊雷在他们的耳边响起,震得人心惊肉跳。
一道比闪电还要凌厉,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夹着滔天杀气,劈了过来。
黑暗中,当,当,当,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就像有人在拨弄一把优雅的古琴,声音时疏时密,时而悠长,时而清脆,震得人心惊胆战。
黑暗的书房内,武士刀与铁球不断相撞,溅起的火花,似流光萤火满天飞舞。
对方的刀势太快了,徐向北手中的铁胆也舞得密不透风,一震,二碰,三磕,四击,全力出击,任何一点的疏忽都是致命的。
徐向北并没有用眼睛去看对方的刀,而是完全用耳朵在听,用心去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