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怡心情有些不好,只是低声的道:“在三楼,我带你。”
一前一后。
顾湘怡领着徐向北上了三楼,这个时候暮色四合,三楼里已经有些昏暗。
没有开灯。
顾湘怡打开了三楼大厅的灯光。
清亮的灯光,照亮这三楼素雅的大厅。
大厅很是空旷,和这一栋富雅堂皇的别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桌子。
桌子前背对着他们的是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姑娘。
看不清脸庞,只能从后面看到她宛如海藻一般的头发飘落在后背。
那一头头发很美,很直。
油亮,油亮的。
像是一道瀑布,从上而下倾斜下来。
即使是徐向北这种老司机,也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般好看的头发。
女孩坐在轮椅上,没有因为三楼来了两个人开了灯,有任何惊动。
她就是静默的坐在那里,手里高悬着一只毛笔。
在前面的桌子上,沙沙的写着毛笔字。
房间里很是安静。
这个女人也同样很是安静。
“欣妍,姐姐来了。”顾湘怡终于是开口轻声喊道。
女孩这才是放下笔,转过身,露出来那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徐向北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整个灵魂都是被抽走了一般。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徐向北很没有出息的一阵呓语。
那可是张雪松,华夏有名的医生。这顾家为了给老爷子顾明春续命,可是花费了大力气,大价钱。才是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聘请到张雪松作为老爷子顾明春特聘私人医生。
现在,顾明春给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下跪了。
那一脸虔诚的样子,怎么看都是觉得有着几分的不可思议!
只有徐向北满不在乎的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张雪松,开口懒洋洋的道:“我为什么要指点你一二?我时间很忙的。”
“神医,神医。我对于您的医术,是倾心赞叹。要是先生愿意指点我一二,我就是给先生做牛做马都是愿意。”张雪松跪在地上,唯唯诺诺,低声下气。
只有张雪松这种在医学领域走出去这么远的人,才知道徐向北那一手以气凝针的手法是多么的玄妙?还有那逆天八针,究竟又是如何的传奇?
这就好比一个画家,终于见到了画师齐白石。一个书法家,终于见到了狂草宗师张旭一般。
只是这一幕落在顾家众人的眼中,简直有着几分难以理解。
就这么跪下来了?
就这么低声下气了?
当初,我们去请你的时候,我们也都是这般低声下气,你张雪松几如仙人。
现在,你张雪松就这么给一个年轻男子跪下了,几如一条狗。
你现在宛若当初的我们,而那徐向北却在此时宛如高高在上的仙人一般。
“有空,等我心情好了,你表现的让我满意。兴许,我会指点你一二。”徐向北现在哪里有空来收徒弟,开口冷冷的拒绝了下来:“现在,我没空。”
虽然是这么冷冰冰的拒绝了,但是这落在张雪松耳中。却是让这个男人浑身一震,终究还是有一丝机会指点自己的。当即,满脸惊喜的道:“谢谢神医。”
顾湘怡在这个时候樱桃小嘴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终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这男子徐向北虽然像是一头禽兽,但是的确有着难以想象的本领。
这更加坚定了顾湘怡和徐向北同居的想法,在这个时候,在这江城。
恐怕,只有身边的这个男人可以保护自己。
“谢谢你。”不管怎样,终究还是徐向北救了老爷子顾明春。顾湘怡望了望徐向北,开口低声的道。
顾成军和顾成刚都是纷纷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徐向北只是转过头来,一笑道:“不用。你的爷爷的命虽然被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但是旧疾缠身多年,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可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痊愈的,所以暂时别着急和我说谢谢。”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治愈我爷爷?”顾湘怡看向了徐向北,一脸渴望的问道。
徐向北只是摇了摇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今天,我没空也没精力了。放心,你爷爷暂时死不了。你还要不要搬家?要搬家的话,我帮你。不搬家的话,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