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他对她的最后的仁慈

因为身体虚弱,所以江心语一直吃一些流食,今天医生说可以加一些主食和青菜了。

夜琛立刻要去买,叶熙妍站起身说道,“还是我去吧,我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你陪着她吧。”

夜琛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

叶熙妍离开病房,夜琛又坐了下来,问道,“我帮你削个苹果吧。”

“夜琛……”江心语突然叫他,夜琛拿苹果的手一顿,看向她,江心语突然笑了笑,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干净的样子。”

夜琛听完,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很久没刮过胡子了。

“我给你削个苹果,就去刮胡子。”夜琛见她笑了,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他知道想让她放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削好的苹果,交到她的手上,他这才站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江心语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把苹果放到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了床。

护士站内。

因为不是查房时间,所以她们工作都不多,免不了说一些八卦。

“你们知道那个高级病房的江心语吧。”

“唉,真的好可怜……”

“是啊,才十九岁,就因为流产子宫受创,以后怀孕的几率会很低的。”

“不过,我倒是觉得,谁娶了她谁才倒霉,生不出孩子。”

“你别乱说,我觉得那小姑娘人挺好的,就是命不好。”

江心语听着护士的话,脸上出现一抹凄凉的笑,她伸手轻抚了一下平坦的小腹,转身向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失去的,远远不止一个孩子……

她刚要回病房,病房的门便被人大力的打开,夜琛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着极度的惊惶失措,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突然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

江心语感受着他的力道,苦涩的闭上了眼睛,这样的残缺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去爱人呢?

夜琛又连忙推开她,紧张的问道,“你去哪了?”

“病房里待得久了,觉得闷就出去透透气,对不起。”江心语知道,自己突然消失,肯定又吓到他了。

夜琛上下检查着她,确定她没有不妥,才拉着她进了病房,让她躺回到床上。

“夜琛,我的孩子还在吗?”江心语突然问道。

夜琛的身体一僵,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想给他买块墓地,让他入土为安,等将来我哪天也死了,我就和他葬在一起,永远都部着他。”江心语的声音脆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这次江心语没再像以往那样第二天便醒来,她一直在高烧着,仿佛体内有一把绝望的火焰在猛烈的燃烧着,让她原本坚韧如蒲苇的意志都燃烧成了灰烬。

夜琛想尽了各种办法,药物降温,物理降温通通不管用,他焦躁不安的看着床上的女孩,她滚烫的温度让他惊慌不已,疼痛将他的心脏慑紧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语儿,你醒醒……我求你醒来好不好……如果你真的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

夜琛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惊痛的颤抖,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明明她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却好像再也醒不过来一般,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睫毛一直在微微的颤抖着,面色潮红,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一场可怕的恶梦当中,永远都无法醒来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呼唤她,江心语完全听不见,只是陷进了自己的恶梦当中……

夜琛又请来了许多名医来为她退热,可是他们全部都束手无策,他只能不停的用水替她物理降温,一刻都不敢停!

叶熙妍赶来的时候,江心语已经整整烧了两天,她躺在病床上,苍白的仿佛透明的一般,仿佛只要风一吹,她就会消散一般。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叶熙妍害怕极了,她和江心语一起长大,无论承受多么大的打击,她都没有如此过脆弱过,哪怕她被江家人鞭打,大哥被撞成重伤,那份打击对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来说够沉重了,可是她依然坚强的挺了过来。

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她如此的绝望,都不再愿意醒来……

夜琛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看着她如此痛苦,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最痛苦的煎熬?!

他真恨不能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她!

凤易寒的私人医院内。

沈念慈那天摔下楼梯,除了有些擦伤,身体并无大碍。

凤易寒一直照顾着她,只是表情一直都是紧绷的,不怎么好看。

“寒,你别生气了,江小姐真的不是故意的。”沈念慈伸手搂住他的手臂说道。

“你不必再为她说话。”凤易寒的表情依然是漠漠的。

“我看的出江小姐真的很喜欢你!难道你对她……就真的没有动心过吗?”沈念慈试探的问道。

凤易寒看着她的脸,不知怎么搞的,突然就有些莫名的烦躁,他的脑海中全是江心语那张干净的小脸,说实话,他们说江心语和沈念慈像,他真的没这么觉得过……

可是,想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内容,想到江心语腹中的孩子是那个姓夜的男人的……

他便恨不能杀了她,无视她,已经是他对她的最后的仁慈!

“别胡思乱想了,休息吧,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凤易寒说完,站起身离开了病房。

走廊的尽头。

凤易寒不停的抽着烟,心底的烦躁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重……

胸口那股沉沉的闷气,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种沉闷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不这么烦闷……

“哥,念慈姐怎么样了?”尹君天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大碍!”凤易寒又吸了一口气,可是越抽反而越难受,他便把烟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