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我第一个下

“怎么了?”

任童走到宋铮跟前,再也憋不住,眼泪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流了下来,一把抓住宋铮的手,抽泣道:“哥!这个戏咱们能不拍了吗?”

任童这一哭,倒是把宋铮给吓了一跳,脑子里更乱了:“嘿!这是怎么了?咋还哭上了,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说你别哭了行不行!”

“哥!你先答应我,咱们这个戏不拍了,我害怕,我害怕你再下去,万一要是再”

“呸!呸!呸!别瞎说!”

宋铮赶紧打断了任童的话,这个戏本来就已经够倒霉了,像是撞了邪一样,不停的出事儿,任童这倒霉孩子也不讲个忌讳。

任童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抹了把眼泪,道:“对不起!哥!我”

宋铮看着任童像个孩子一样,不禁笑了,安慰道:“好了!不说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别害怕,没事儿,我这命大着呢!肯定没事儿!”

喝酒喝死了都能重生再活一遍,宋铮就不相信老天爷真能这么轻易就把他给收回去。

要说害怕,宋铮也害怕!

可是再怎么害怕,这个戏也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为了这部戏,整个剧组的人都拼了命,就算是再危险,也得拍下去。

好说歹说的把任童给劝走了,接着宋铮又去找了张旭和李阳,这次不是商量这个戏还要不要拍,而是商量这个戏该怎么接着往下拍。

今天出了事之后,宋铮能感觉到,剧组里的人对下井是真的怕了,明天拍摄,该怎么说服这些人下去,现在成了最大的问题。

“这个事不好办,我们总不能为了拍戏,硬逼着人家下井,到时候,真要是再出点儿什么事的话,我们都过不去!”张旭显然是让这一档子接着一档子出的事给吓着了,要是按着他的意思,这个剧组趁早散伙了算。

李阳却不敢,这部戏可是他的心血,就算是再怎么难,只要宋铮不说撤资,他就要把这个戏给拍下去:“他们现在可都拿了双份工资,害怕又怎么样?谁要是怂了,就甭想拿着一分钱!”

张旭闻言,气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大家这些日子风里来,雨里去的,谁容易啊!这一回一回的出事儿,别说他们,我吓得都要尿裤子,人家害怕怎么了?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谁不是有家有口的,真要是把命丢在这里,你拿什么赔!?”

李阳也忍不住了,这些日子,他本来就急的上火,再被张旭一激,也直接炸了:“拿什么赔,真要是谁把命丢在剧组,我就把我的命赔给他,行不行!”

宋铮眼看着两个人要吵起来,赶紧拦住:“吵什么吵,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吵,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宋铮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用力踩灭,咬着牙道:“明天我第一个下去,最后一个上来,真要是出了事,我第一个死!”

宋铮说完,起身就走了出去,他也是真的拼了,人似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这个戏要是拍不完,他是真的心不甘啊!

张旭和李阳俩人看着宋铮走了,不禁面面相觑,想要去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摇头叹息了一阵,相视苦笑。

{}无弹窗哪怕是经历了重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宋铮都没有过现在这种感觉,一股子冷气从尾巴骨,直冲头顶,整个身子都麻了,冷飕飕的从心底里发寒。

还没等宋铮回过神来,就听到一阵敲钟声响起,紧接着就看到一群工人朝着矿井扑了过来,人人的脸上都满是惊恐,焦急,在这里打工的人,好多都是兄弟,父子,姑表亲的,眼见着塌方了,都担心里面会有自己的亲人。

“拿家伙来,冒顶了!”

“里面有没有人?”

“快去把矿长叫过来!”

“二明!二明!你在哪哩!?”

“小宋!小宋!”张旭扑到宋铮身边,抓着他的胳膊,大声喊道,“咱们的人呢?都上来了吗?全都上来了吗?”

张旭喊了半晌,宋铮麻木的大脑才渐渐反应了过来,甩开张旭,赶紧朝着矿井那边跑了过去,看着跟他下去拍摄的人。

王双保,王保强,李阳,摄像,灯光,录音,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所有人都上来了之后,浑身的力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瘫坐在了地上。

还好!还好全都上来了!

“咋了!咋了!”

这个时候,矿长也跑了过来,先到了矿井门口,朝着下面喊道:“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刚刚下去的是哪一班?”

矿长说着,看向了宋铮等人,表情一阵变幻,叫过身边的几个手下,小声吩咐了两句,立刻有人果然,把宋铮他们剧组的人都围了起来。

宋铮见状,立刻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了,现在情况不明,先得把他们给控制住了,一旦有人出了事儿,怕是拍好的胶片又要保不住了。

“小宋!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李阳也慌了神,之前出过一次这样的事了,要是再来一次的话,这部电影怕是真的没办法拍下去了。

“闭嘴!”

宋铮喊了一嗓子,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他要是慌了,整个剧组就全乱套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朝着矿长走了过去。

“你要干啥?”一个工人见宋铮要走,赶紧上前将他拦住,“俺们矿长说嘞,没他的话,你们不能乱走!”

这t又是要搞非法拘禁啊!

宋铮强压下怒气,掏出烟给那个工人点上一支,然后又把剩下的多半包拍在了对方的手里:“兄弟!我这么一个大活人还能上哪去,就过去跟你们矿长说两句话,放心,保证不让你难做!”

工人犹豫了一番,还是让开了,宋铮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朝着矿长走了过去。

矿长这会儿正一脸急色的看着升降机,他倒不是担心工人们的安危,像他这种小煤窑,哪年不得死上两口子,关键是只要死了人,就得拿钱说话,像他这种人,让他掏钱,等于是在割他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