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周寸光能搞定鲁道夫,这是唯一的希望了,否则这里固若金汤,没有突破口,周教授心想。
周寸光走到儿童游乐场,里面空无一人,此时深夜了,孩子都睡了,他四处看了看,儿童游乐场只有一个监控,属于正常的范围,于是转身出门,朝着里头走去,昨天他在这摸过一遍,前面有一个咖啡厅,供科学家在疲惫的时候饮用。
“鲁道夫也许不会喝咖啡,如果想喝咖啡,可以叫他的助理来端,也有可能,他今天回别墅去睡觉了。”周寸光爬到咖啡厅的座位上,那里有一个机器人,他按了一下:“给我一杯冰激凌。”
这儿唯一的优势就是处于入门口,很多黑科一进门就习惯性拿一杯提神。
“好的,请稍等。”机器人立刻转身走到了另外一边,不一会儿便端着冰激凌过来了,拿着冰激凌,在这个位置正好能从走廊的这头看向大厅门口,一边守着大门口,一边守着咖啡馆,只能守株待兔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寸光看了眼,已经三点半了,五点是他跟颜九成他们约定的时间。
守株待兔,还有时间限制,这兔子要是不来,可怎么办呢?周寸光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吃着冰激凌。
“鲁道夫昨天的报告,你看了吗?”
“看了,太棒了,神一般的思维。”
“哎,上帝是派他来专门做这个的吧。”
两个黑科边聊着,边走进了咖啡馆,周寸光看了过去,那两人瞅了周寸光一眼后,当他不存在,分别要机器人倒了一杯咖啡后,又低声聊了起来。
鲁道夫,这个名字,周寸光这两天在研究院听了无数次,这个馆是生物技术的馆,每一个研究这个方向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提起鲁道夫,提起他的报告。
“又有一个重要成果要出来了,我真是自愧不如。”
“我听他的助理说,今晚已经研究出来了,也验证了很多次了,明后再验证一下就公布。”
“他来这里十年,出了五个大成果,哪一个不是轰动世界的?天才啊,真是类器官方面的天才。”
两个黑科纷纷摇着头,十分羡慕的模样。
看来,这鲁道夫今天肯定在研究馆,又有大成果要公布的期间,非常繁忙。周寸光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余光看了看那两个黑科。
不行,不能守株待兔,得主动进攻,这两个人肯定知道鲁道夫的实验室在那,得想个借口跟着他们一起进去。周寸光判断着。
为了自己不暴露,他绝对不能跟着周教授靠近鲁道夫,鲁道夫的特殊性会让挟持周教授的那些人立刻怀疑到自己身上,他必须是用让别人认为最为无意最为自然地靠近鲁道夫,才不会惹人怀疑。
鲁道夫思考得十分周全,可以说滴水不漏,这种思量,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孩子能做出的盘算。
突然,电梯门那传来了一阵嘈杂声,进来了约莫七八人,周寸光一看过去。
鲁道夫!
那是天才的步伐,充满了自信和对科学的热爱,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浓烈的爱,与众不同,一眼便知。周教授说得没错,无需照片也无需指认,只要鲁道夫出现在周寸光的眼前,他一眼就能认出。
一进电梯,也不知电梯停在地下几层,总之再次打开电梯门跃然眼前的便是生物技术的研究室大厅。大厅跟东方大国的研究室大厅相对朴素不同的是,如同六星级酒店大厅一般,亮堂堂的。
而更不同的是……
周教授已经来这好几次了,周寸光也是第二次,每一次进到这里都会倒吸一口冷气的原因便是这不同:围绕大厅,三面靠墙做了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书架上并不是放的书,而是一个个大瓶子,瓶子里泡着人的器官,其中各类器官里,以人脑居多。三面墙有两面墙是人的大脑。
一看过去,慎得慌。
“我儿子刚来的时候也害怕,现在习惯了,不要害怕,这些多美啊!”从电梯上又下来了几个人,周寸光转过头一看,只见说话的这人白发苍苍,一脸和蔼。在说到‘这些多美啊’的时候,眼睛半眯着看着那满墙的脑子,仿佛看着一尊难得一见美轮美奂的艺术品一般,伸出手摸了摸周寸光的头。
也不知是因为这老头的手冰凉冰凉的,还是这满大厅的器官让人畏惧,周寸光只觉得头皮发麻,跟死神在摸他的头一般。
“小孩子去游乐区吧,这边……”周教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你昨天去过的房间,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但是我有些害怕,你能送我过去吗?我都吓的滴了几滴尿了。”周寸光拉着周教授的手,怯生生地问道。
“哈哈哈,娃娃害怕,真逗。”白发苍苍的老头一听就乐了,笑哈哈地往里头走去,边走还边哼着调,看上去在这里生活得怡然自得。
电梯门又开了,进来的几个人都戴着厚厚的眼镜,有一个人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都很沉默,步履匆匆地往里头走。
“鲁道夫是从这扇门进来吧?”周寸光低声问道。
“是。”
“刚这几个人里……”
“没有他。”
周寸光有些惋惜,昨天他进来的时候四处留意,也没有看到这位传说中的生物技术天才鲁道夫,听人说他很少出来,经常吃住都在自己的研究室,要遇到他,得撞运气。
这个人是组织上给的唯一一个可以突破的,32岁的甘道夫是十年前来的别墅区,可以说,别墅区刚刚建成他就来了,是第一批。
要知道刚刚建起别墅区的时候,各项设施都不完善,国际局势也是风云莫测,那个时候鲁道夫才22岁,风华正茂也风头正盛:他在大学期间就获得了代表青年科学家的最大荣誉金星奖,在类器官领域毫无疑问的是极具天赋的天才,是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
“他在他的国家做这个研究很顺利,为什么要背井离乡来战区?是家庭原因吗?”
“不是,他父母都是教授,恩爱,并不是家庭原因。”
“那为什么?十年的这儿可没现在舒服,中间两年动乱,听说死了不少黑科,他家庭好,自己前途好,为什么要来这?”
“可能因为打心眼里热爱吧,毕竟这里能跟各个国家过来的黑客进行学术上的交流,有一些国内不允许做的实验,这里也能做。”
在没有来别墅区之前,鲁道夫的生活堪称完美,好的家庭,事业一帆风顺不说,他所热爱的科研大门也朝着他敞开,因为热爱,在国内不是一样研究吗?哪怕这里能有各个国家的黑科进行交流,但是……
因为热爱,就能放弃掉一切吗?放弃掉父母,放弃掉身边的所有朋友,甚至放弃掉自己的国家。要知道踏出这一步,是没有回头路的。鲁道夫不可能再回到自己的国家,也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自己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