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冰冷的武器

“过来扫描!”一个女人的声音透着威严,听上去声音有些跋扈,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个十分严苛的女人。

颜九成的脸色突然大变,他侧着耳朵,朝着老吊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老吊的脸色也变了变,他感觉到了颜九成的异样,深知非特殊情况,颜九成不会如此紧张。

“灰瞳。”颜九成心中默念了一句,暗叫不好。

这个女人的声音极具特色,透着点烟嗓的调调,口音有些严重,而颜九成在记忆大量间谍和特工名单的时候,但凡有声音收录的都一一放给他听。虽然他对声音的记忆并没有那么厉害,可这个女人的声音却极其熟悉。

太有特色的声音,非某国顶级特工,人称‘灰瞳’莫属。

“这车扫描过了。”车上的人回答道。

“这里面有可能藏人,jack,把生命探测仪拿过来!”女人的声音再一次想了起来,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充满了自信。

老吊本能地从包里抽出枪,听这话头,今儿个怕是要暴露了,生命探测仪可不是好糊弄的东西,他虽然读书少,不懂什么科学,可国内发生地震的时候出动过生命探测仪,当时新闻到处播放,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生命探测仪能探测到十几米的地下是否有人类生命存在,更别说这么一个小小的粪车了,这玩意儿一启动,你爬底部也没用,分分钟探测出来。

这生命探测仪可不是地摊货,而是这个国家顶级特工带过来的工具,压根不需要人进来,只需要把仪器升到盖子上方,按下启动键,机器上的提示灯便会疯狂地闪烁,告诉人类:这里有活人。

随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对准粪车,前年的时候就有人藏在这里面潜入进来,七年前三月份也发生过此类事件,所以,我们在的这几天,粪车都要严格的搜查,听到了吗?!”女人的声音充满了命令的口味,只听得哗哗哗的子弹上膛的声音。

“是,是,是。”三个司机连连附和。

“打开盖子,这样探得更清晰。”

“是,是,是。”三个司机再一次连连答应,纷纷爬上了粪池的梯子,掏出钥匙开锁。

老吊感觉到自己的汗水从额头滑落,他看了颜九成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枪,很明显的,如果被发现了,他们逃无可逃。

外头可是一群特工,手执重器。

而如果安排顾觅清进行击毙,的确能掩护,或许在混乱中他们能逃出去,但是这项任务也就提前失败告终了。

粪车的门打开了。

一个冰冷的生命探测仪升了进来。

冰冷至极,就如同颜九成丢在地下通道的那些药一般,让老鼠们躲无可躲,而此时的颜九成和老吊,在先进的机器面前,可不是你爬在粪池底部吃几口屎尿,就能躲过的。

武器之所以冰冷,在于其威力,更在乎这威力之下杀人的无情。

颜九成捂住老吊的嘴巴那一瞬间便感觉到了老吊镇定了下来,随后,他松开了手。果然,老吊虽然面色如同猪肝色,肉眼可见他脖子上和额头的青筋似乎快要爆裂开来。

松开手的瞬间,老吊再一次弯腰,嘴里涌出一些污水。

在摔倒在粪池里的那一个瞬间,老吊就吞下去了一些东西,爬起来的瞬间,胃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对突如其来的异物进行排斥。这种本能让老吊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

可颜九成捂住了他的嘴,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老吊表现出了常人无法匹及忍耐度,在他的身体做出呕吐的本能反应时,只见他死死地闭着嘴巴。要在一个粪池里忍住不呕吐,已经非常困难,而当你摔进去吃下去几口,还要忍住不呕吐,这只能靠意志力。

“怎么样?”颜九成的声音压得极低,伸出手放到老吊的肩膀上。

别说老吊了,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充斥着让人难以忍受的臭气,而氧气明显不足,让人胸闷难忍,颜九成的脸也开始变得通红,嗓子眼里一阵接一阵的痒。

老吊一手撑着铁壁,一手在自己嘴巴那擦了擦,甩了甩后往颜九成这边走了走,吧唧了下嘴,随后咧嘴一笑。

老吊身上那种说不上来的豪迈,像极了他喜欢的武侠中的饱经沧桑的人物,功夫盖世却不贪恋繁华,手执一把破剑,腰佩一个酒壶,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却上不羡王权贵族,下不欺穷苦小儿。

刚刚的老吊明明在这粪池之中甩了个四脚朝天,明明狼狈不堪,却微微昂着头咧开嘴笑着;明明犯恶心得不行,强忍得脸都成了猪肝色,却用舌头在嘴巴里打了个转,仿佛刚刚吃了一顿美餐一般,再吐出了写白色的丝状物。

他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低声说道:“老子从小就是底层,是蛆,吃社会的屎都吃习惯了,不就是口屎吗?算个屁!”

两人在里面憋了约莫几分钟,这粪车外面的十几天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隔着铁制的封闭粪车听不大清楚。

随后,只听得咚地一声,从锁那传来了咚的一声,随后,是一个人高声地喊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锁被打开了?!”

颜九成和老吊的脸色瞬间变了,老吊虽然很顺利地开锁,可两个人进入粪车后却不可能把锁锁上。

“开了?”

“怎么可能开了?我明明都锁好的。”

随后,几个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随后,只听到有人从粪车旁边的梯子爬上的声音,其中一人伸出手拉向了粪车的盖子,用力一拉。

往下一看。

只见粪车里除了大便,并无其他,一阵恶臭传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里头怎么可能藏人?肯定是你忘记锁了。”站在车旁边的一人说道。

“就是,上个月你就忘记锁了,害我们过关的时候被罚了一天的工钱。”另一人附和道。

“我明明锁了啊。”那人看了看手里的锁,从锁的外面看来毫无损伤,可他确实记得切切实实,的确上锁了,自从上个月那次忘记锁盖拖累全队都被罚,他每一次都要检查好几次的。

“下来吧,怎么可能有人藏里头?”一人摆了摆手,走到了旁边的粪车,开门坐到了副驾驶。

盖子重新被盖上了,只听得咔嚓一声,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