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下头,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经纪人还没来。
老板娘递了份菜单给她,“你一个人?”
“不是,如花姐一会就来。”
“行,你先看看菜单,我去给你沏壶茶。”
“谢谢老板娘。”
“跟我客气什么。”
老娘板十分好客,每次她来,都要跟她寒暄几句。
沏好茶水送过来的时候,老板娘看到顾纯情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不由地惊呼一声:“纯情啊,你结婚了?”
“嗯?”顾纯情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抬头,发现老板娘的目光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她忙挤出一丝笑来。
“嗯,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
“恭喜你啊!”
“谢谢。”
嫁给权泽曜,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现在的她并不开心。
每天在她脑中、耳边充斥着的,都是权泽曜的冷漠以及恶毒的话语,她无时无刻不受此煎熬,又怎么会开心?
“今天饮料我请。”老板娘伸手拍了一下顾纯情的肩膀。
顾纯情眼底浮现出笑意,“没关系的,不用这样。”
“就当是祝贺你结婚了,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请你们喝饮料吧!”老板娘边说,边走到吧台,拿了一大瓶果粒橙走过来,将果粒橙放在桌上后,直接就拧开了瓶盖。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天饮料管够,以后你们多来照顾照顾生意就行。”
“我会的,谢谢老板娘。”
她隐隐感觉胸口有点刺痛。
权泽曜让她‘滚过去’,他的口气,好像在对一只哈巴狗说,我让你滚过来,你就必须立刻马上滚过来一样。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和权泽曜的关系会变得这般糟!
在管家的不断劝说下,她迈开步子,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走向餐厅。
餐桌上丰盛的早餐已经摆好了,权泽曜坐在长方形餐桌的那一头已经开始用餐,佣人将她的餐具摆在了权泽曜旁边的位置,顿时引起权泽曜的极度不满。
“拿远点。”
冷冷的警告让佣人一时慌了手脚。
佣人低着头,手忙脚乱地将刚刚放好的餐具移开,直接移到了餐桌的这一头,是距离权泽曜最远的位置。
顾纯情应该庆幸自己终于有机会能和权泽曜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顿饭了,可是,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揪紧。
权泽曜没有再看她一眼,目光低垂着,一边吃饭,一边翻着桌上摊开来的报纸。
她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坐下,唯恐自己动作大了,或弄出大的动静来吵到权泽曜。
就在她安静坐下的时候,她上衣兜里的手机铃声大作。
权泽曜没有抬头,眉头却是狠狠地皱了下。
顾纯情赶紧摸出兜里的手机,快速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经纪人梅如花打来的电话,她逃命似的起身走到餐厅外面去接听。
“喂,如花姐?”她压低声音,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
“纯情,你都休息三个月了,是不是该准备开始工作了?”听筒中,梅如花的声音略有些低沉,言语间夹带着几分责备,似乎是怪她休息太久。
“好。”
“正好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中午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谈点正事。”
“好。”
“就约在老地方吧?”
“好。”
挂了电话,顾纯情将手机的铃声调成震动,然后不安地走回餐厅。
权泽曜的视线仍旧在报纸上,根本没有往她这里看一眼,她自顾自地坐下,拿起汤匙先喝了一小口汤。
坐在对面的权泽曜距离她,少说有三四米远,他很安静,垂眸吃饭的样子像个儒雅的绅士。
然而,有权泽曜在的地方,都会莫名给顾纯情异常逼夨的感觉,氛围也总是凝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