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绝望的深渊!

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护士推着医药车走了进来。

“苏小绵,量体温了!”说着递给苏小绵一直体温计。

苏小绵整个人昏沉沉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大脑混沌的好像一盆子米粥。

苏小绵微微张了张干涸的嘴巴,感觉嗓子中火烧一般的灼烧,便有气无力的询问道:“护士,请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啊?”

护士吃惊的抬眸,望着一头雾水的苏小绵,怔怔的说:“你私自服用了打量的打胎药,结果造成的大出血,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打胎药!

她竟然说自己服用了大量的打胎药,从而导致的大出血!

苏小绵整个人瞬间好像被雷电击中,大脑顷刻间短路,出现了一片眩晕。双眸爬满了惊愕的光,许久只是才后知后觉将手缓缓的伸向自己的小腹。

可是苏小绵轻微一动,身下就传来一阵空荡荡的剧痛,锥心刺骨,天旋地转。

“孩子……我的孩子……”苏小绵整个人呆若木鸡一般,痴痴呆呆的拉着护士的手无力的喊道。

“放心,虽然你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但是你的生命没有危险了!”护士不可思议的望着苏小绵,误以为苏小绵是害怕孩子没有流掉。

“没……有了!”苏小绵整个人僵住了,护士小姐的话似是那刀刀见血的封喉剑,瞬间刺进苏小绵柔软的心尖。

尖锐而刺骨的痛,顷刻间传遍了苏小绵的全身。

灵魂瞬间好似被抽空,只留下一个残缺不全的驱壳,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护士小姐见苏小绵整个人几乎是僵化的状态,只得拿出了自己的红外线测温仪,轻轻的在苏小绵的额头上点了点。

“四十度八!天呐,你怎么烧的这么高?”护士小姐有些吃惊的说。

苏小绵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封闭状态,根本就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只是不停的摩挲着自己的小腹,双目发呆,口中不停的嘟囔着,“孩子,我的孩子……”

护士赶紧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过了不多一会儿,医护人员便跑了过来。

苏小绵只感觉有人在自己的插着各种的仪器,甚至还有那在自己手臂上扎了一针,明明知道有人在自己身上扎针,可是苏小绵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感。

似是周身都被麻痹了一般,毫无知觉。

脑子中尽是墨非城那温柔似水的眸光,如月光般洒在自己的身上,哦,不,是洒在自己的肚子的孩子上。

“小心点,别颠着我儿子!”

“她肚子怀的是我墨非城的孩子!”

“墨非城,你会喜欢我们的孩子吗?”

“傻瓜!”

往事一幕幕如放电影一般,不断在苏小绵的脑海中闪现。

墨非城说过去的每一句话,那一字字,一句句全都变成了温柔的利剑,此刻都毫不犹豫的插进了自己的心尖。

痛,似是如影随形的空气,透过自己周身的细胞钻进自己的身体中,钻心蚀骨一般,绞痛难安。

苏小绵心如死灰一般躺在床上,任由医护人员在自己身上做各种的检查。

双眸定定的望着天花板发呆,似是那失了魂魄的行尸,忘了思考,忘了呼吸,忘了痛。

人都说,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眼泪是流不出来的。

那压制的悲痛情绪,肆无忌惮在苏小绵心底打压,攻城略地,杀人放火,却却无法宣泄。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苏小绵想要哭,可是双眼却如龟裂的土地一般干涸。

一秒,一分,十分……

墨非城的心头如是凌晨的刀剑,一刻也不能安宁。

汽车发出轻微的震颤感,一丝一毫全部灌进了墨非城的身体,化为了那一道道诛心的魔咒。

墨非城不敢想苏小绵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医院,那是墨非城心底无法碰触的极柔之地,因为一碰就是天崩地裂。

司南从后视镜中看到墨非城脸上的神色,纵然墨非城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司南依旧可以感觉到墨非城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冷。

司南的心中很难受,因为刚才在电话里自己已经得知的,苏小绵现在正躺在医院妇产楼的病房中。司南隐隐觉得,或许苏小绵的肚子的孩子已经……司南不敢深问,生怕自己听到那个让自己无法启齿的消息。

也生怕自己预先得知了那个噩耗,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对墨非城说。

这一路,对于墨非城来说,好似一个世界般难熬。

“吱——”

汽车忽然停下来,司南顿了顿,看了看前方的妇产楼,心中掠过一丝沉重,定了定神,回过头艰难的说:“先生,医院到了!”

司南的话将墨非城从思绪中拉扯出来,墨非城身体微微一颤,眸光猛地一缩,心头揪的难受。

司南见墨非城许久都没有回应,便以为墨非城没有听到,正欲再次开口。

不想墨非城却猛地伸出手,将他旁边的车门打开。

望着车外的地板,墨非城眸光有些恍惚,身体也保持着那开车门的动作,久久停滞。

不知僵了多久,墨非城还是鼓不起勇气下车。

“滴滴滴——”

直到后边的车辆焦躁的按起了催促的喇叭,墨非城才狠狠的抿了抿唇,沉了沉眉,跨步走下车。

抬眼看到了面前的妇产楼,墨非城的心中突然忐忑的不成样子,似是那等着被宣判的灵魂,心杂乱无章的跳动着,每跳动一下便牵动着周身的细胞惊一下。

“先生,苏小绵在203病房!”司南说完便驱车向车库开去。

墨非城双腿好似灌了铅一般,一步也拖不动。甚至呼吸都变的短促而焦躁,好几次,墨非城感觉自己就要喘不上气来了。

望着面前耸立的妇产楼,墨非城按了按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艰难的移动步子向妇产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