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抓破美人脸

倩女传 关塘 4507 字 2024-05-17

竹儿眼神示意不用,她自己则安抚道:“老太太何必动气。当是新鲜人新鲜事儿,你不常说,多早晚来个人好好破一破这日常,怪闷人的呢!”

老太太回一眼竹儿,道:“你也跟她们一般,胳膊肘子往外赶。没良心!”

竹儿原意宽慰老太太,渡一渡难堪的境地,不想老太太牵连自己了。竹儿不敢回嘴,赶紧攥手侧立一边。

那时,意玲珑扶着娜扎姨娘起身,略是端一些许礼仪要出去。

庄玳为了宽解老太太等人的火气,便走出来,挡住意玲珑道:“姑娘不觉着自己无礼?不说姑娘你是姨娘的丫头,就是姐妹,也不能这般下意叫走姨娘。”

意玲珑稍住脚,转身对庄玳道:“我要解释一下。一,我爱跟自己说得起话的人说话,你们读书人都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刚我说好几句了,可见我很有礼。”看到庄玳要出言反击,意玲珑扬手制止,“你不用说,再听我说完。二,我不是你姨娘的丫头。三,那是你们的姨娘,不是我的姨娘,在我这儿她是要照顾看住的娘子。”

庄玳等人被意玲珑一席话对得费解,都想意玲珑继续说下去。

可意玲珑说完扭头扶娜扎出去了。

庄琻觉着意玲珑欺人太甚,甩起手绢出来,庄瑛想扯住她,她还不让扯,重重把庄瑛推开。

庄琻道:“你给我站住。”

意玲珑不听,继续往外走。

庄琻追出去,一把拉住意玲珑。

意玲珑把娜扎姨娘扶到一边,转头过来,撩起袖子,松松脖子,道:“怎么着?”

庄琻胆子也大,仗着屋里自己人多,故一丁点儿都不怯怕,逼近意玲珑道:“我瞧你不顺眼了!”

意玲珑笑道:“我要你瞧我那么顺眼做什么?我又不求你。再说我也不是金子银子的,哪能让人人都顺眼瞧的。真是笑话。”

庄琻怒得不可言语,急扬起手要扇向意玲珑,意玲珑猛地抬手捏住庄琻的手,道:“姑娘,腿脚好些了?这手也要试试?”

庄琻挣扎好一会子没挣开,庄玳、庄瑚等兄弟姐妹赶出来,急拉开庄琻和意玲珑。

意玲珑不想恋嘴战斗事,拍拍手去扶娜扎,要走。

庄琻气抖了身子,指着意玲珑道:“既你不是我们府中人,你又是什么东西。如此不要脸面的,天下无敌了。”

意玲珑头也没回,边走边说:“你不知道江湖有句话说,说多了教你聪明么?我又不是你师父,你也没给我银子拜我码头,干嘛跟你们说。”

庄琻觉着被欺负了,急是推开拉住她的庄玳和其余姐妹,怒火冲到意玲珑面前,道:“说清楚,既然不是我们北府的人,我自然不搭理你。管你丢人丢魂,与我无关。现大家看到,你是我北府里走出来的,竟这般目中无人。”

意玲珑停下,转身过来,看了庄琻一脸怒火,自己微笑,又环一眼后头的人,道:“好,那我就说说。我是你们老爷花重金请来的保镖。不是丫头!以后你们见到我,别丫头丫头的叫,小心嘴短命不长。”故意深深盯住庄琻:“这话我可悄悄告诉你,不要钱!姑娘记住了?”

说完,意玲珑叹笑呵呵扶娜扎走了。

庄琻一阵,浑身打颤,她的丫头万金急上来扶。庄琻委屈,推开万金,跑进厅里向老太太跪下,哭道:“老太太做主,这外来的人欺人太甚!老太太,太太才刚亲眼瞧见了,不是我说别人的坏话,我们太太在府里就这般待遇,这些日子常常被气得寝食难安。求老太太垂怜我,让我搬过来与你一同住,北府我是不回去了!”

众人赶紧过来扶,过来劝。慌乱好一阵子,庄琻才收住哭声。

一众人围住庄琻呢,忽然身后传来曹氏的声音:“这怎么的了?”

众人回头看外头,见曹氏带着贵圆,旁边还跟一个人。不言说其余人惊讶,如慧缘看到站在曹氏跟旁的人,她两腿也会被吓软了。

醒晨。如常。

只是今日曹氏不到场。老太太心中诧异,关心她是病了还是有事物忙。众人皆说不知,因而老太太问篱竹园娜扎姨娘和庄琻、庄瑛。

庄琻、庄瑛姐妹说不知道,出来时,老妈子递话叫她们两个先去,其他就不知道了。

娜扎姨娘本就来应卯,从未言语说话。此刻老太太问,她也没得说言,只她丫头意玲珑不是十分友好回了句说:“我们哪里知道,又没跟她吃一屋住一屋。”

老太太等人听她说话,显得厌恶不已。

那时,曹氏的丫头玉圆来了,自责一番说道:“因府里那几个人没办好事我给来迟了。我们太太今日出府办个事儿,让来告诉老太太,她稍晚些来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诧异道:“什么事务赶清早的,还须她亲自动身,那商务出事故了?”忙转头看庄瑚,庄瑚茫然,一脸不知道。

于是让玉圆回去。

完毕,老太太问及庄顼的身体,又问大老爷何时才能回到等语。

就庄顼的身体,郡主回报:“大爷的身子好着呢,老太太天天记挂。换做别人,还觉着是太太亏待了自己儿子呢!老太太在寻太太的不是呢?”

秦氏听得,倍儿是感激郡主。

老太太笑了,道:“这些孩子,我关心最少就是他,忧心最多也是他呀!可好了,眼看喜事来了,欢欢喜喜,我也图个快乐。”

庄瑚笑道:“老太太该是享受。”

老太太道:“昨日我听闻琂丫头自己嘀咕着想让慧缘来服侍我几日,我想呢,也算她一份孝心。可不知道慧缘丫头愿意不愿意。”

庒琂本想等散了再单独给老太太提,不想老太太自己当众说了。

边上坐的熹姨娘笑呵呵顺了嘴道:“那丫头可有的忙,一会子得跑镜花谢,一会子在老太太这儿,过不了几日又得去西府赶着出门再到我们东府,跑遍了全府,孝心在老太太这儿足够够的了。”

老太太欣喜点头。

庄瑚听她母亲这样说话,真是一点头脑都没有,心里既怒又着急;想呢,这会子怎该说这样的话?真是没带眼睛出门的人,不是要提醒老太太她们说慧缘该从西府出门么?

庄瑚无奈至极,眼看白白浪费自己一片心机了。

幺姨娘笑道:“更显得琂姑娘得体,会教导身边人。今儿几日请安慧缘是不来,避嫌呢,我瞧正好。如老太太不留她,我还想说是不是该去西府了。”

老太太道:“琂丫头和慧缘丫头有这份心,那就留下。我觉着,从我寿中居出也使得。你们觉得呢?”

庄瑚和秦氏听完,心中暗喜。

庄府诸位兄弟姐妹喜悦都在脸面上,投以祝福神色向庒琂。庒琂识得大体,端庄大仪向老太太端一礼。

郡主不好反驳,幺姨娘替她笑道:“老太太,这不合适吧!哪里有从老太太这儿出门的?琂丫头还是西府的女儿呢,她的丫头出阁,也该在西府不是?”

老太太道:“谁说不是呢?我就说说,你们觉着有失礼仪,那就……”

熹姨娘道:“我想我们太太不介意这个,从哪府出去不是出去?又不是府里的姑娘。真深究了,慧缘丫头也不该从西府出。”

庄瑚抓住机会,连忙道:“为何?”使劲示意熹姨娘。

熹姨娘没看庄瑚,只管道:“若按府里姑娘出,那是什么由头的?亲兄弟姐妹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