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看到卫连祁往台上看了一眼,不过随即就收回了视线。卫子衿心里泛起淡淡的苦笑,又觉得庆幸,他果然认不出来她,还好他没认出她来。
卫子衿收敛心绪,全身心投入舞中,没再看卫连祁一眼。
“义安王,你觉得跳舞的这姑娘怎么样?”陈雷偷偷瞧见卫连祁往台上已经看了好几眼了,他又一想,卫连祁也是个男人,男人和女人,不就那点事嘛!
许是,卫连祁看上那姑娘了,陈雷才借机和卫连祁套套近乎,顺便再问问那块半玉的事。他这半生的荣华富贵,可都是他那位师父给的,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还不错。”卫连祁难得开口,语气淡淡的,眼底黑沉,令人分不出他是喜是怒。
陈雷攥紧了拳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等她跳完,下官把她留下来,单独再给义安王跳一场,如何?”
他说的并不直白,但其中藏的意思,想必是个男人应该都明白。
“随你……”卫连祁的话音还未落,就看到台上的女子脚踝崴了一下,整个身子往一旁倒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了。
卫连祁并没有心思听戏,他旁边坐的是陈雷。卫连祁将程毅给他的那块半玉从衣袖里掏出来,捏在指尖。
“你师父托本王给你带句话。”卫连祁压低了声音,只容陈雷一人听见。
陈雷听见这话,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端坐身体。他嘴角紧绷了一会儿,才缓缓转头看向卫连祁,他面色如常,淡漠冷峻。陈雷想着,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前几日,他确实给程毅送了一封书信,书信里说了他父亲七十大寿的事,又说了羌城出现铁矿石的事……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竟连个回信都没有。
就在陈雷出神的时候,那道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他让本王带着这东西来找你。”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块半玉。
陈雷目光一扫,紧接着眼睛瞪大,这是当年他拜师的信物,怎么会在卫连祁手中?!
卫连祁很随意地坐着,慵懒矜贵。周围很热闹,没人发现卫连祁和陈雷之间的异样。得到想要的效果,卫连祁将半玉收回,没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