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如果谁看到了蒙面土匪的真容,谁就得死。
李娇娘很清楚这个土规矩,见土匪头子将面罩摘下,她绝望地大哭大叫:“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还很年轻,你们干脆抢了我吧?给谁当老婆都可以。”
哀求别人抢自己,这样的女人确实不多。李娇娘的声音很贱,可土匪们还沉浸在拥有两个老婆的梦想里,没有人理睬她。她太胖了。
土匪头子虽然不英俊,但也没有难看到让人想吐的地步,胡子拉碴,脸上一道月牙形的刀疤十分醒目。二十多岁的样子。
“老板娘,不要怕,我们不会杀了你们。这个小兄弟说的有道理,现在草原上部落林立,土匪也不好干了,如果只靠抢夺,不是长久之计,能从过路的商队身上收保护费,既不杀人溅血,还能发财,是个不错的主意,我喜欢。”土匪头子指着脸上的疤痕自我介绍:“我姓鲁,由于脸上这道疤痕,大家都叫我鲁疤子。”
鲁疤子也是金国人。不堪金国皇帝欺压后,从小就和叔叔到关外贩卖马匹,但运气不佳,八年前,遇到蒙古乞颜部和塔塔尔人开战。战败的塔塔尔人溃散时,抢去了他们的马匹,杀死了他的叔叔。
贩卖马匹的本钱,全是借的高利贷,鲁疤子失去马匹,自然不敢再回到中原,索性拉起一帮兄弟,在草原上流浪,干起了土匪,专门抢劫无力反抗的人群。
土匪们见大哥摘下面具,也都纷纷将奇形怪状的面具摘下。有金国人,蒙古人,还有克烈人、乃蛮人、西夏人等。有老有少,一群乌合之众。
李娇娘见土匪们将刀枪收好,胆子也大了起来,慢慢靠近众人。
“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希望常来常往。”李娇娘举起酒碗,仰头咕咚咕咚喝下。土匪们发出一阵狂笑。
酒足饭饱后,土匪们拍了拍王可汗的肩膀,说道:“就按照你说的方法,过几天,我们就会派人来。”
这些土匪并不想在客栈中住下。也许是客栈太破旧,或者是害怕其他土匪来袭击。李娇娘简直不敢相信,杀人如麻的土匪居然没抢任何东西。
“小东西,你可吓死老娘了。”土匪前脚出门,李娇娘就赶紧将院门关上,插上门栓,惊魂未定。
院门破败不堪,关上和没关上一样,轻轻一脚就能踹开。李娇娘还是觉得关上比较安全。
“娇娘,是土匪吓死你了吧,我怎么能吓你呢?”
“我给你说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以后,你就叫活脱这个名字,不能叫王可什么汗了。”李娇娘说到这里,十分不安的样子,还不停地朝院门外张望,十分害怕别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