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可就叶刑的脚刚踏出一步之时,他的脑袋蓦然传来一股沉重的晕眩感,竟是险些摔倒在地。与此同时,他的意识更是愈发模糊了起来,身上各处流淌着的鲜血正在不断地提醒着他此刻自己的身体状态。
“糟糕,我无法控制我自己的身体……”
叶刑心中一沉,他已经用自己钢铁般的意志极力操控自己的身躯了,可他却是太过低估自己身体的虚弱程度,不管他如何地驱使,他的身子都沉重地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砰!
下一刻,叶刑更是直接摔倒在地,可他那非人般的意志依旧是令他不得不扒拉着地面,艰难地朝着外界爬出去。因为他很清楚,只有他真正地离开这里,逃离林启泽的临死反扑,才是真正的胜利。
此时的林启泽状态绝不比他叶刑好上多少,只要叶刑能走出陵墓,以前者那无法动弹的身子,是绝不可能追上叶刑的!
也正是清楚这一点,叶刑才始终没有放弃!
“不,不行!我绝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开什么玩笑,飞云宗都被我给灭了,我怎么能在这最后的时刻掉链子?”
叶刑极力地睁着血丝密布的双眼,他只觉得这一对眼皮重若千斤,在浓烈的疲惫和剧痛感下,只要是稍有不慎下他就会彻底地闭上双眼,永久地沉睡于此。但他始终都没有闭上,因为他要活下去,求生的意志始终都在催动着他的行动。
虽然缓慢,但却是始终在朝着外界移动着。
“不!宗主,不要!我们还不想死!”
这时,那些被鲜血骷髅折腾地半死不活的飞云宗长老们忽然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喊声,原来此刻的林启泽已是完全被鲜血骷髅和八岐鬼雷掌的恐怖雷光力量给包裹住了,看那样子,显然是不到片刻时间内就将会彻底地爆炸开来!
展现出毁天灭地般的可怕威力!
“我绝对不能死!”
叶刑低吼着,他的身子始终在向外界艰难地爬行着,那沉重而疲惫的伤重之躯在粗糙的地面上带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令人动容!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妖法,只是你们孤陋寡闻而已。”
面对林启泽的话,叶刑神色冷漠地道:“给我记住了,杀死你们的东西是我提前在此地设下的阵法,并非是妖法手段。”
“不,不可能!你的阵法明明都已经被破了,又何来的阵法一说?!”
林启泽神色疯狂,难以置信地吼出了声音。这一刻,包括他在内的所有飞云宗之人脸上皆是露出了恐惧至极的情绪,在鲜血骷髅的啃噬下,他们时刻都能感受到痛不欲生的滋味,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被吃的心理挑战绝非常人所能承受得住的。
更何况,是飞云宗这些只懂得贪图享乐的草包长老们了。
“蠢货。”
闻言,叶刑冷然一笑,他此时身上的伤势严重至极,就连安稳地站住都有一定的难度,但他依旧是挺直了腰杆,傲然看向了林启泽,眼神中闪动着令人惊异的精芒。
“难道你以为我从一开始就只设下了一道阵法吗?从你们踏入这座陵墓开始,你们的结局就已经是完全注定了。这道隐藏的阵法名为血劫焚身大阵,时刻隐匿于天地灵气之内,可谓是无形无相,就凭你们这些草包,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得了它的存在。”
叶刑淡淡地道。
“血劫焚身?”
叶刑的话音既落,那林启泽神色恍惚地看向自己身上不断涌现出来的鲜血骷髅,又环视了一眼四周不断被鲜血骷髅们啃噬着的飞云宗长老们,他们无一不是遍体鳞伤。
见状,林启泽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难道这道阵法的能量源泉就在于我们自身的鲜血?你刚才的那一道空咒不仅是为了给自己脱困,更是为了将我们所有人都给打伤,流出一定量的鲜血,才能真正地催动出这道大阵!”
随着林启泽不断思索,他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可愈是如此,他便愈是觉得眼前的这名自称为“七杀”的少年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叶刑先是主动现身激怒他林启泽,将他们飞云宗的高层战力全部引入这陵墓内,用一道能够压制战力的大阵将众人给封锁住,再用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法子以伤换伤重创了自己。让自己没有能力在第一时间杀死叶刑,而这一点也正是关键所在,若非他林启泽丧失了一定的战力,也未必会给叶刑接下来的行动制造出无限的机会和可能性。
没有了他林启泽的威胁,叶刑之后便是肆无忌惮地施展出了五重元素空咒这等大杀招,用自己战力尽失,一身重伤的惨痛代价换来了飞云宗众人的受伤和流血,其目的无非便是为了要催动潜藏在天魔止息大阵下的血劫焚身大阵!
说白了,从一开始,叶刑自信能毁灭整个飞云宗的依仗便是这座血劫焚身大阵!
说起这血劫焚身大阵,乃是叶刑曾经从《通天玄鉴》内参悟空咒之时,偶然看见的一道威力极其可怕的特殊阵法。也正是这道阵法的特殊性,再加上穆可馨的存在,才令叶刑心中愈加坚定了要灭杀飞云宗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