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美丽的黄昏。
残阳余暮,夕阳浓稠,渲染了整个天空的云翳,景致无限好。橘光侵进透明的玻璃,给寂冷的房间带来了昙花一现的暖意。
安鸢阳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靠着沙发,一动不动,双眼静而无神的望向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黑色的瞳仁映着斜阳的红,更显的色泽深沉。
许久许久,她突然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这才清醒,顿时感觉全身酸麻,寒意彻骨。
艰难的爬起来,她抬头,才发觉天已经黑透了,房间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莫名的,有一股寒意自脊骨窜上,她浑身颤抖起来。深吸一口气,她咬着牙打开了房间的灯。
好像一口气卸下,安鸢阳倒下来,靠在沙发上,这才觉得心里似乎有几分安慰,不那么难受。
这才有精力去思考当前的事。
没什么大事,就一个字——钱。
她爬起来,去寻找家里所有的钱,所有在犄角旮旯里零落着的救命的钱。
翻开装着零钱的盒子,柜子与床之间的黑暗的缝隙也一一摸过,将那些所有找到的细碎而皱巴巴的零钱一一展平,数了一下。
17块6。
接着,她又翻找了所有衣服的口袋,共搜出一共232块4。
加起来,正好250块。
她现在所有财产250元。
不对。
她忽的又想起了什么,又去翻了翻那厚厚而残破不堪的负债本,一条条看下去,终于,是现在最后一条唯一没有划掉的欠债上上停住了。
“欠债251元,归还日期,10月1日。”
也就是下个月。
妈的智障。
明明是带点玩笑意味的四个字,却给她带来不了一丁点的幽默。
她想告诉自己,没钱是个小事,将来还有更大的困难。
可是越想,就越觉得喘不过气来,越觉得鼻头发酸,觉得好像有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实实的压在心里。
不是因为没钱,而是每到这种情况,她都会想起他,想起他们,心想如果世事不那么无常,所有人会不会都还在,自己是不是也不会孤身一人。
只是命运,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