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伴着污水从木条上无间断地滑落下来,只留下滴水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外面气温挺高,阳光却照不亮这里的半寸土地,阴暗潮湿再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怨声,冷悠悠的,死寂沉沉的。
景毅和萧珏被分开关在了两个不同的牢笼中,却只是隔了一角。
景毅窝在湿乎乎的稻草边,捏着自己的衣服,轻轻从模糊的伤口里掀出来,疼痛已经是难免得了。再回头看看隔着两排木条的萧珏,他静坐在牢门前,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别理克齐,你不会是疼死了吧?”
“心痛何止如此。”
“知道你不服气,但你还有什么办法可行,这次我算是死不成了,倒是你,若再不公开自己,怎么个死法你都不知道。”
萧珏用手撑在地上,顺着地,爬到了牢笼的最旁边,透过一根根竖起的木条,他能清楚看见景毅身上的伤口。
“谢你当才没有一语道破。”
“不谢,对我无意义的事情,不会去做。”
“那公然上殿有意引我重计,就是对你有意义的事情了吗,你不是不知道我来此处就是为了她,见我在场你还要这样做,你图什么?”
景毅换了个姿势,也爬到牢笼的最旁边的位置,离萧珏最近。
“我图什么,到了这时候你也该清楚了萧珏,她不再是公主,也不可能再回头。”
“景毅,若不是如今被关着,我还能撕烂你的嘴!”
“谁怕你,来啊?”
“罢了,不与你计较。”
“计较?呵……”
“萧珏此生若不死,护定她。”
监牢的大门突然被打开,铁链相互摩擦的声音尤其洪亮,所有听着景毅和萧珏谈话的罪人纷纷注意到了大门那边去。
卫酌凉和顾芜一直跟着姜伃到了监牢门口才停住了脚步,看着姜伃跑去御膳房要了个饭盒子来,更是骗牢役是皇帝指使她进入探望的,最最离谱的是牢役竟然还真信从了。
她俩只好待在门口外边,等着姜伃出来。
进来监狱的只有一个手持饭盒的女子,她跟着牢役摸到了萧珏的牢笼前,萧珏再仔细看看她的样子,才发现是姜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