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赵灵?”
周成眼神一凝。
“十年前见过一次,昨夜是第二次见。”
女子轻吸口气,坐直身姿,“我和她的渊源,你不用问,我也不会说。我今夜来目的很简单,就是向你宣誓效忠。”
“又是因为墨家?”
“大隋第一智者,果然名不虚传。”
女子嘴角微勾,第一次笑了,但周成却宁愿她不笑,因为那副面容配合上这阴森天气,实在太特么惊悚。
“等等,恭维的话先别说,有些事情,我还是想不明白。在我初入长安的时候,你们应该就注意到我了吧。那个时候,你们是基于什么原因,要将我逼出长安?”
“很简单,因为杨成威反叛之心昭然若揭,偏偏祁蓉下不得手,长安沦陷已成必然,为保墨家传承人的安全,我们只能出此下策。”
“传承人?我?”
“是!”
女子微微颔首,“早在你于东都解开尚同时,我们就已经开始注意你了,只不过直到昨夜之前,我们都不能确定你的身份,所以为稳妥起见,一直没有和你明言。”
“昨夜,你们就能确定了?”
“至少八分。”周成轻叩桌面的手指一顿,眯着眼睛下意识也坐直了身姿。
长夜凄迷,雪染天地。
停歇了一个白日的飞雪,于午夜时分再次落下。
周成站在窗前,目光幽幽的看着外间庭院被积雪压弯的松柏。留守府内依旧安静的过分,就像是个诺大的坟场,哪怕李秀宁入城后,在此处布置了不下两百侍卫,却也没将这死寂的气息冲散多少。
“两个时辰还没有回,看来这祁家的动静搞得不小啊。”
周成自言自语的伸手,一片雪花落在指尖,迅速融成水珠。然后,便是道晶莹亮光闪入眼帘,不是水珠折射的光线,而是来自黑暗中的寒芒。
周成眉头一皱,错步转身,沾染着水珠的食指一曲一弹,锵!袭至面前的飞刀,直接偏转轨迹,重重的钉在房内的梁柱上。
“三十尸卫加上荆门刺客,没能要你性命也就罢了,为何一场戮战下来,他们留在你身上的伤口,竟都在短短两日间尽数恢复?”满是疑惑的声音于黑暗中传来,下一刻,一个长发披肩,红衣裹身的女子,踱着脚步走上长廊,她的面容依旧看不清晰,低垂头颅的做派,也颇有些鬼气森森的感觉,但再见到她时,周成却已没了最初那
般心跳骤然加速的惊悚。
没错,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就是当初假扮鬼魅,想要将周成吓出长安的人。周成去了永安坊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却没想到她居然在李阀攻陷场内后再次现身。
“这种情况下还敢冒头,你不怕死吗?呵,或者说,你自以为出身祁氏,我就不该有所忌惮,不敢动你?”
周成眯着眼睛,冷声说道。
“半个时辰前,祁氏已经不复存在了。如果你想杀我,大可以直接动手。”
说话间,红衣女子已来到窗前,借着屋内闪烁火光,周成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怎么说呢,这是个很性感,很标志的女人。红纱之下,婀娜起伏的身段,无限接近于黄金比例,可谓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同样,她的五官也很端正,挺翘的鼻梁,恰到好处的眉眼,均挑不出任何毛
病,唯有皮肤……
她就像是被缝补起来一般,从脸颊到脖颈,密布着针脚的痕迹,离得远了看不清楚倒也没有什么,可离近时,却是让人止不住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见周成沉默不语,女子也没有继续留在窗外,手一撑窗台,便飘然跃进房内,“长安祁氏一脉,老少一百零七人,被张全纵兵尽数屠尽,你可知其中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