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娘这会儿说不出话来，但连听着自家的小闺女问了好几遍后，莫大娘才勉强闭着嘴，跟莫小豆“嗯”了一声。

“有吃的？”莫大豆马上就说：“有什么吃的？”

这个问题，莫大娘就真答不上来了，这得张嘴说话才能答了啊。

“呕，”听着莫小豆问吃的，景明帝是忍了又忍，但实在是没忍住，皇帝陛下他吐了。

莫小豆：……

这皇帝什么毛病？被她拎着一路跑晕了？

莫大娘就在心里叹一口气，皇帝啊，太身娇肉贵了，这些天没冻没饿着的，身体却眼见着差了。

自己的身体接触到大地的时候，景明帝刚刚吐了一半，于是皇帝也顾不上看自己这会儿的处境了，趴在地上先呕完了再说。

莫小豆站边上，看着景明帝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莫姑娘苦着脸，小声跟自家娘亲说：“要不是知道他是个男的，我都要怀疑他怀娃了。”

莫大娘被莫小豆的话吓了一跳，这么说当今圣上，她这闺女是想死，还是想死啊？

“他这是怎……”

莫大娘抬手，啪的一下把莫小豆一直叭叭个没完的嘴给捂上了，莫大娘是神情紧张地小声道：“别乱说，这是圣上啊！”

莫小豆：“他听不见。”

趴在地上吐着的景明帝，朕听的见！

“圣上，”莫小豆喊。

“你，”吐掉嘴里的酸水，景明帝扭头怒视莫小豆，可随即愤怒的表情在景明帝的脸上僵住，他，他怎么会在南都城的城门前？

“回宫吗？”莫小豆弯着腰问。

景明帝梦游一般，“朕都到城门口了？”

“是啊，”莫小豆说。

自己也就是眨几下眼，听莫小豆问三个问题的工夫，他们就已经从深山里回到城门前了？景明帝脸上的神情渐渐地又变得复杂起来，他早就知道这姑娘不是常人，可他现在怀疑，这姑娘她就不是个人了。

“城门关了啊，”莫大娘这时拉一下莫小豆的手，莫大娘这会儿也不比景明帝好到哪里去，面对着南都城的南城门站着，莫大娘说：“城墙怎么还塌了？”

“什么？”景明帝愕然回头。

被雷劈塌的城墙这会儿不见有人修，城楼上也不见有兵卒在。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景明帝不相信，这是有敌军来攻城来了，可好端端的，城墙怎么会塌？

“被雷劈的，”莫小豆实话实说。

景明帝沉默了，持续不断的雷鸣声，他在山洞里听得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