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长孙皇后又是一声冷笑,道:“我当年就是记着这话呢,所以你看,”长孙皇后抬起双臂,宽大的袍袖垂下,“我如今这样,可让你满意?”
“你,”老国丈沉默半晌,才又道:“你是皇后娘娘,你是圣上的嫡妻,是太子殿下的生母,你过得不好吗?”
“哦,”长孙皇后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母亲,道:“原来这些年,你就是这么想的。那好,我过得很好。”
老国丈心中刚刚涌起的怒火,被长孙皇后一句充满嘲讽的话,一下子就给说没了。
长孙皇后这时往一旁的桌上看上一眼,突然问老国丈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找到江阑的尸骨了吗?”
原本坐在凳上的老国丈听了皇后这句问,猛地一下就从凳上站了起来,他一个病人,猛地这一动作,顿就觉一阵眩晕。
“你,”老国丈脸色青白,高声喊了一个你字后,又低低地喊了一声:“锦书啊!”
“你找到江阑的尸骨了吗?”长孙皇后还是这句问。
老国丈似是站立不住,身子往后一仰,又跌坐回凳子上。
“你没找,”见自家父亲这样,长孙皇后便又是冷笑,道:“是啊,这世上除了我,谁还会再记得江阑呢?”
老国丈的呼吸急促,双手抓住了凳子的边缘,道:“你是为了你自己,才放了公主殿下。”
“姮娥喜欢他,”长孙皇后将冷笑挂在了嘴角上,道:“我看阿阙也不是坏的,那我为什么不成全他们?他们两情相悦,我为什么还要眼见着,圣上将姮娥下嫁于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