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也许是收了好处,也许是另投了主子,”荣棠这时又跟姮娥公主道:“所以这个人留不得了。”
姮娥公主不相信荣棠的话,在她还不记事的时候,在她身边伺候的就是吴嬷嬷,她长到十三岁,吴嬷嬷就伺候了她十三年,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背叛她?!
“这不……”
“事实就是这样,”荣棠没容姮娥公主将话说完,便断然道:“我会重新安排人伺候你,以后但凡与张氏有关的人,你都不要见。”
“太子哥哥……”
“这事我会查,有结果了我会来告诉你,”荣棠道:“你回去吧。”
“如果最后查出来吴嬷嬷是被冤枉了呢?”怕荣棠再打断自己说话,姮娥公主这一次语速极快地说道:“如果她是被冤枉的呢?”
“我不会冤枉她。”
“可万一呢?”
荣棠看着姮娥公主,被兄长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姮娥公主突然就又胆怯了,下意识就要低头。
“你看着我,”荣棠道。
姮娥公主只得又抬头看自己的兄长,咬一下嘴唇,嗫嚅了半晌,才道:“也不是不可能啊。”
“那就算我冤枉了她,又如何?”荣棠低声问:“要我向她赔罪吗?”
姮娥公主张口结舌了。
“赖氏,”荣棠喊赖嬷嬷。
“奴婢在,”赖嬷嬷忙应声。
“伺候公主回去,”荣棠道。
赖嬷嬷领了命,小跑几步到了姮娥公主的身边,小声道:“公主殿下,奴婢给您领路。”
姮娥公主只得转身往台阶上走,走几步停在台阶上回头看荣棠,见荣棠仍是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公主殿下便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这对皇族兄妹,平日里也不常见面,但偶尔见那么一两回,荣棠不那么冷着脸的时候,姮娥公主还会与荣棠亲近,但这会儿,公主殿下什么话不也敢说。
看着姮娥公主走进了皇后殿的大门,荣棠才转身离开。
而太子殿下在皇后殿发怒,将一队在皇后殿伺候的宫人太监,三十几人全都送去了慎刑司关押的消息,荣棠人还没有走出帝宫,这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帝宫。
“慎刑司?”九天揽月楼里,景明帝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些人是怎么招惹到太子了?”
江公公这会儿还在雪地里跪着,伺候在景明帝身边的人是景仪。听见圣上发问,景仪大统领便回话道:“回圣上的话,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