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睡了没一个小时,一只手忽然爬上他的身。
陆南祁闭着的双眸倏然睁开,眸光折射出一丝冷冽,没看清周围的状况,反手就将摸索上自己身的手扣了住。
这是他本能的一个反应,从小到大遇上危险时养成的条件反射。
伸出来的手被他当成偷袭,使出的劲儿还不小。
黑暗中,身边传来一直嗷嗷的低呼,对方似乎痛得不浅。
“陆南祁,你,你放开我!”
熟悉的声音让陆南祁回过神,眼中的冷厉慢慢散去,取而代之以清明。
容悦睡眼朦胧地趴在他床边,不停地抽着手在惨叫。
她似乎还没睡醒,脑袋枕在他床沿,长发掩面,贞子似的。
陆南祁眼角抽了抽,没松开她的手,但是力度却减小了不少。
手就这么托着她的,他一下下地帮她揉起了刚被他用力过度勒着的地方。
揉着揉着,他冷不防飘出一句,“大半夜,容小姐想对我做什么?”
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孤男寡女,她和他也并不是那么熟。
男女共处一室,没出事的有几对?
目光追逐着他的身影移动,她的眼神警惕。
哪知,陆南祁把灯关了后,径直就往床边而去。
他似乎连和她说话的心情都没,掀开被单后就上了床,目光从头到尾也没往她身上飘过。
容悦这下算是放下了心。
可同时,心里又开始吐槽起陆南祁来。
这个没绅士风度,没度量的男人,都不知道把床让给女人?
陆南祁今天的酒店是随便找的,小酒店,和他平时住的总统套房级别不能比,房里甚至连沙发都没。
床被陆南祁占了,容悦能睡哪儿?
似乎猜到了她的顾虑,闭着的眼眸睁开,陆南祁身体往里挪了挪。
他在示意她上床。
可凭什么?
什么关系都没的两个人,容悦没那么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