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般情况下只有容景墨和容锦弈兄弟两人。
再加个外人,顾沁晨。
老爷子的血压,这几天一直没降下来,反反复复地升高,情况随时可能危险。
病房里有时候忙起来了,容景墨和容锦弈兄弟两人都照顾不过来。
白星言来了后,容景墨也没多余的时间理会她,精力全放在折腾老爷子的事上去了。
白星言来的时候,其实心里装着很多话。
可看着忙忙碌碌的他,没忍心打扰。
抵达巴黎,两人见面的第一天,说过的话一共不下十句。
当天晚上,把亚瑟送去莫家,白星言陪着他一起留在了病房。
本来只是想着能多点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然而,盯着房中的顾沁晨看了一眼,白星言把什么话又憋了回去。
她不是他的孙,也没和他的哪个孙结婚,谁是她外公了?
顾沁晨削着水果的手一颤,差点被刀削到指尖。
僵硬地拿着果刀,她的面色有些尴尬。
“老爷子!”低垂着脸庞,她改了口。
“嗯。”莫老爷子淡淡地应了声,目光转向许久不见的亚瑟,冲着他勉强挤出抹笑,不太麻利地对着他伸出了手,“宝贝,好久不见!你来看太外公了!真乖!”
亚瑟是个小棉袄,看他手背上插着针孔,动作不顺,几步向着他走过去,将他伸出来的手握了住,“太外公,我和我妈妈一起来的。您的病要早点好,您得健健康康,长命百岁,锦弈伯伯,爸爸,容悦姑姑的婚礼,您不是还一个都没出席吗?”
亚瑟嘴甜,声音甜,说出的话,句句戳心。
莫老爷子平时挺铁腕的一个人,听着他稚嫩的声音,眼眶忽然就红了。
是啊,锦弈,景墨,小悦三个人的婚礼,他还一场都没出席呢!
三人的孩子,他也一个都没看到呢!
未完的心愿太多太多,他怎能出事?
“宝贝,你说得对!太外公会加油的!”拥着他小小的身体,脸庞贴着他的,轻轻地蹭了又蹭,老爷子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