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一人一张躺椅,就连躺着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容景墨侧着头,一直在盯着亚瑟在看。
脑袋里,很冷静地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全回想了一遍。
从白星言在他面前哭得绝望的那晚,到之后输血给亚瑟,再到病房里,亚瑟的母亲离开,白星言却留着照顾,以及之后白星言对他过分的关心……
容景墨想了很多,看着亚瑟目光深沉。
他很认真地把亚瑟的脸蛋也端详了一阵。
亚瑟也在看他,脑袋微微侧过,目光和他对上,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静静地交流,亚瑟什么都没说,而是安静地在观察他的反应。
容景墨这么严肃地盯着自己打量,这个时候的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亚瑟猜得到。
有时候,他会有那么一点点期待容景墨能看出所有的异常,把前因后果联想起来。
可是,又担心哪天容景墨和白星言真离了婚,自己得被动留在容家。
亚瑟很安静,没给他任何提示,没出卖白星言,全程让他自己去思考。
一大一小,就这么对望了好一会儿,容景墨的声音很柔很柔,“早前看到我,为什么叫我爸爸?”
白星言和亚瑟是在几分钟后跟着回来的。
进屋后,她盯着卧室的桌上看了一眼。
瞥见空空如也的桌子,只当是容景墨整理的桌上的东西,她的目光滞了滞。
侧过头,她盯着他看了看。
容景墨在整理衣服。
在排排衣服里胡乱挑了件黑色大衣,随意往身上一裹,他披着往老爷子的住处而去。
白星言晚上的时候也被叫过去,一大家子人,一起用的餐。
莫家的年,比一家三口的年,更有节日气氛。
人更多,家里老人在,更有仪式感,也更热闹。
白星言其实打从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后,就没和家里人一起过过年了。
别提过年,她连回白家的时候都少。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过的第一个有这么多家人在一起的年。
尽管,这个家人,以后可能不会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