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青姨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常,忍不住问沁善,“夫人,您和先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沁善不希望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摇了摇头,只说:“没什么。”
眼看着离史密斯医生说的15号越来越近,傅晏川还是不能说服沁善,就显得越是急躁。
这么一来,他态度变得更加强硬起来。“孩子咱们以后还可以要,但是你的眼睛,我必须帮你保住!”在一个深夜里,傅晏川从睡梦中倏然醒过来,将同样没能安睡的沁善抱紧在怀里,坚决的攥着她的手,说道:“明天,我就带你去见史密斯先生
。”
沁善心惊肉跳,但顾及着傅晏川的性子,她把拒绝的话咽回了喉咙里,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等到次日一早,在傅晏川还未醒来时,几乎一夜未睡的沁善,早早地就起来收拾了。
傅晏川听到响动,醒过来,疑惑的问她:“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今天安然的学校有一个学生家长座谈会,我要出门一趟。”
“座谈会?”傅晏川微微愣了一下。
这种座谈会,沁善按理说不用去,而且她眼睛还不方便。
但是她欣然的准备前去,显然,是在躲他。
至于原因么……傅晏川眸光微沉,一丝怒火从心底窜了起来。
她这样千方百计的拖着,无非就是想把孩子保下来。
傅晏川立即从床上起身,大步走到沁善面前,把她手里的外套一把夺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座谈会让青姨去一趟就行,我今天要带你去见史密斯,安排手术的事情。”
沁善身子微僵,而后脸上扬起一抹勉强的笑容,“晏川,我不会去见史密斯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要让我放弃孩子去治疗自己的眼睛,我做不到。”
沁善推开了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傅晏川见状,顾不上许多,把外套给她披上,追了出去,“你怎么不肯听我的话,倔得要死!”
他被逼急了,恨不得跳脚。
沁善苦涩的低笑一声:“我本来就很倔,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傅晏川顿时无语,帮她整理好衣服,咬牙说道:“先去参加座谈会,然后,下午必须跟我去见史密斯了。”
“我不去。”沁善说完,头也不回。
傅晏川没再去追,看着她的背影,深深皱眉。
沁善在抗拒他,要是逼急了,恐怕不行,他得重新想办法。
这么一想,傅晏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青姨陪着沁善去参加家长座谈会。
金曦幼儿园举办的家长座谈会,是园方和儿童家长的一个近距离交流,主要是让家长们对孩子在学校的情况更加了解。
沁善刚就坐,身旁的椅子里也随之坐了道身影下来。
“傅夫人?”赫雨知微讶地看着沁善,而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而沁善听到这道声音,也知道了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是谁。这还真是巧了。
傅晏川瞳孔骤然一缩,向来冷静自傲的他,在听到史密斯说出口的话时,竟然怔住了。
这样失态的反应,他还从未有过。
他快速的回过神来,紧盯着史密斯,问道:“如果现在进行手术,能不能保住孩子?”
史密斯很遗憾地摇头,“我只能说,几率非常小。”
“多小?”傅晏川不甘心,不管是沁善的眼睛,还是他们的孩子,他都不愿意失去。
“不到百分之一。”史密斯有些不忍的说出这个概率。
说完,他不忘提醒道:“傅先生,不管您是想要保夫人的眼睛,还是保孩子,请在这个月15号之前给我答复,因为我看夫人的情况……超过这个期限,恐怕很难再通过手术恢复视力了。”
傅晏川听完,上身靠进身后的椅子里,冷峻的脸庞笼罩着一层阴云,眼睫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史密斯没有去打扰这个正陷于挣扎中的男人,而是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椅里,看着蓝色的电脑桌面。
这时候,白色的房门打开了。
沁善从外面缓慢的走进来,“晏川,我检查完了。”
傅晏川听到她的声音,立即收起了所有思绪,起身走到她身边,扶住她。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开口,“一切还顺利吗?”
沁善点头,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没什么事情,你不用担心。”
她的笑容很快就消失。
助理把检查结果送到史密斯的手中,“这是夫人的眼部扫描图和损伤分析。”
“好,我看看。”史密斯装摸做样的拿了过去。
傅晏川心里还纠结着,没有下定决心。
所以他给史密斯使了个眼色。
史密斯会意,看也没看检查结果,高兴地对沁善笑道:“夫人,您的情况并不严重,看来您可以放心了!”
“是吗?”沁善笑笑,然后朝着史密斯的方向,说道:“麻烦您了,史密斯医生。”
“夫人您不用太客气。”史密斯看着沁善,在心头忍不住的感叹:可怜的夫人唷,还不知道自己眼睛的伤势已经刻不容缓了。
史密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夫人,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做手术,随时可以过来。”
“谢谢,不过手术的事情,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沁善淡然的说完,对身边的人说道:“晏川,我们回去吧。”
“好。”傅晏川简短回应,心里愁绪万千。
坐在回去的车子里,车厢一片静默。
傅晏川双手按在方向盘上,紧抿着唇不说话。
沁善在这时候开口了,若有所思的说道:“晏川,我想等孩子生下来再做手术。”
“不行!”傅晏川想也没想的回答,反应激烈。
沁善将头转向他,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可我总不能现在就做,胎儿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医生说过,我这一胎怀的凶险,从孕初期开始就没安分过,我不敢在这个时间里面动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