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山的车上,阎清看着山涧沿途的风景,嘴角边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为什么以前他从没觉得,这些景色是这样的美丽?
一直以来,他的心结无非两个。
一,他和阎君同气连枝,一脉相承,阎君得到所有,他却什么都没有。
二,母亲死在纪欣妤手下。
第一个心结在那场爆炸后就已经解开了,这第二个嘛……
当他亲眼看到纪欣妤两次自首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就再没有一点恨和埋怨了。
再加上这次父亲也履行了诺言来看望母亲,甚至还安排了人每天给母亲送花……
这些,就够了。
母亲一定能够安息。
而他,将用余生,来弥补自己所犯的罪孽。
思及此,阎清才微皱了眉梢,认真的问道,“爸,我听霍庭说,陆逸鸣要对付咱们家?”
阎清顿时酸了鼻子。
心底的苦涩开始泛滥,蔓延。
这是很久之前,父亲答应过他的,一定带他来看看母亲……
他以为那不过只是个敷衍,没想到,父亲真的会信守承诺。
眼泪落下的那一瞬,阎清释然一笑。
“妈,爸也来看您了。”
其实,他要的,不过只是爸爸能承认母亲的身份,在母亲死后,能多少给她一些怜悯而已啊。
否则,这荒山野岭的,母亲一个人,该多孤单?
阎清轻抚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脸上挂着恬适的微笑,微微低头,将额头轻碰在墓碑上。
好像这样做,就能让他和母亲的心,靠在一起似的。
阎有成拄着拐杖立在一侧,看着周玲芳的墓,眸底皆是叹息,却没有过多的情与爱。
他来看她,更多的,其实是为了清儿。
“部队里待的还习惯吗?”阎有成侧目看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日子,忽然问道。
听言,阎清才退开些,睁眼替母亲擦着墓碑,“挺习惯的。每天的生活很规律,身体也好了,心也踏实了。”
部队上没人知道他是阎家的公子哥,霍庭吩咐过,要对他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