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夏瑾柒面前的,是多么残酷的两条路啊。
孩子,那是她的亲骨肉,她如何能舍?
婚姻,那是她渴望一生的一个家,她怎么能弃?
二者皆不是她所愿看到的。
可如果真的要她选一个……
夏瑾柒抬眸看了看立在他跟前的男人,忽然负气开口,“那……离婚吧。”
她长叹了一声,像是对他绝望,对这段婚姻绝望了。
她累了。
被这纠缠不清的关系,被这处处掩藏的心机,被这冷血如斯的家族折腾累了。
不过是别人三言两语,他们甚至都已经有了鉴定结果书了,阎家竟然还是容不下她,容不下她的孩子。
真是一个可怕的家族。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当初,自己嫁去的,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家庭。
在夏瑾柒的记忆中,自从她嫁入阎家以来,这一家人都对她很好。
阎盛和纪欣妤夫妻两自是不必说,都是温和的人,很好相处。
尤其是纪欣妤,对她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婆媳矛盾,反而处处都为她好,比起洪香林来,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即便是不苟言笑的阎有成,偶尔也会有几句关怀。
可如今,阎有成却对她如此的急言令色。
夏瑾柒定睛看了一眼被摔在桌上的报纸,果然,上面大幅的报道阎氏股价暴跌的消息。
也是了,这样的大企业,管理者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更何况如今阎家的两个最有能力的继承人一齐爆出这样的丑闻……
原来阎有成是来算账的。
看样子这次阎氏的损失,远比夏继天给阎家带去的利益多的多了。
于是,在夏瑾柒的问题过后,阎有成已皱紧了眉头,厉声道,“孩子打了。这种从一开始就来历不明的骨血,我阎家不要!”
阎有成的声音很冷很冷,是那种饱经风霜刀山火海中走过来的沉炼和老辣,淬染着某种让人不能轻易抗拒的威逼!
果真是一家人,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脉,阎君有的时候,也会这样气势逼人。
夏瑾柒听的心头一摄,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微隆的小腹,忽然觉得有些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