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刘表的身份,自然是远高于司马徽,但是刘表是个文士出身,一直以来都有好士之名,因而对名士也表现的极其礼敬,加之荆州这些年来相对安定,因此很多中原各州士人都慕名寓居荆州,这便是荆襄多高才的原因。
刘表将司马懿所犯之事详细的跟司马徽说了一遍,司马徽也唯唯称是。其实司马徽哪里不知道,他比刘表还清楚!
不过出于礼节,也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这才故作茫然不知,对刘表也只言司马懿是前来为自己祝寿,却并不知其他事情。
“府君打算如何处置仲达?”司马徽问刘表道。
刘表看着司马徽对司马懿关切的神情,稍稍犹豫了一下,而后却问司马徽道:“先生以为我该如何处置司马懿?”
刘表将问题反而抛给了司马徽,这个难题正好听听司马徽的意见。
司马懿知道这是刘表想要自己为他出一个上策,想了想之后,司马徽于是说道:“府君何不将其遣归原籍?”
不单是刘表,蒯良、蒯越二人听了更是大惊!
“先生此言何意?”刘表不禁问道。
司马徽捋了捋花白胡子,目光虚渺,似有所思,而后回话说道:“仲达父兄皆事曹操,府君不如将其遣归许都!以示好曹操。”
“示好曹操?”刘表不解道,蒯良、蒯越二人也没有想到司马徽竟然会这么说。
司马徽肯定的答话道:“府君镇抚荆襄七郡,十有数年矣!荆州虽物阜民丰,兵甲雄厚,然眼下之大局,于荆州实在不利!孙权、曹操、汉王、刘璋环视荆襄州郡,与府君皆为仇敌,此诚荆州之危矣!徽闻明主行事,张弛有度,战和并行!府君何不趁此修好许都?”
“先生为何劝主公修好曹操?这司马懿乃是汉王心腹。”蒯良不禁问道。
司马徽微微笑道:“子柔岂不闻曹操与汉王早已不共戴天?正因仲达乃汉王心腹,然其父兄又皆事曹操,正可因之而修好许都!荆州与江东有杀父之仇,与汉王有戮妻、子之恨,与益州刘璋更是龃龉十数年,数相攻伐,此皆不可转圜之敌!唯有曹操,虽有昆阳之事,却尚存旋踵之机。若府君将仲达送归许都,正可北和曹操,为荆州博得喘息之机。假以时日,府君跨荆连益,再战曹操不迟!”
司马徽一直为刘表所礼敬,但是从来没有为刘表出过任何一策,但是今天却为刘表分析了荆州大局,而且提出了北和曹操,这令刘表大感意外,看来这司马懿在司马徽的心中分量还真是不轻!
{}无弹窗第三百七十五章北和曹操
襄阳之行功亏一篑,司马懿后悔莫及,本来他昨晚便要走的,但是却被司马徽留下了,以至于今日为刘磐所劫。
刘表碍于好士之名,对徐庶、庞统未做处罚,但是司马懿可就不一样了!
他是汉王手下心腹谋士,是汉王派往襄阳的细作,这一定决定了他的命运肯定不与徐庶、庞统同。
徐庶、庞统从州府出来,二人合计,应当先寻司马徽,将此事告知,若有司马徽前去向刘表求情,事情或许会稍微好一点。
于是二人便急匆匆赶往水镜庄。路上徐庶发现身后多了一些尾巴,看来这刘表也是个沽名钓誉之徒,嘴上说放了他二人,实际上现在只要他二人敢他踏出荆州一步,必定会死于非命。
庞统、徐庶之才,作为荆州之主的刘表怎能没有听过!这二人既然不能为己所用,他自然也不可能让二人为汉王所用。
被擒之后,司马懿恍然大悟,他想起了辞别隆中时,诸葛亮对他三人的交代“勿作停留,早归汉中”。
当时司马懿就觉得诸葛亮这话似乎另有深意,现在想来竟是如此!
难道是诸葛亮早已预知襄水渡口之事?来到襄阳之后,司马懿只见过司马徽和诸葛亮,到底是这二人谁走漏了消息?
此事绝不是蔡瑁、意外所知,因为刘磐对他三人知道的太详细了,除非有人蓄意告密!
司马徽还在水镜庄高卧,突然庄前一阵喧闹,却见徐庶、庞统二人急匆匆跑了进来。
这在以往是决计不会出现的事情,毕竟读书人是极其讲究礼节的。
“先生!大事不好了!”徐庶便走便对司马徽急呼道。
司马徽睡意正浓,已经连续两日没有好好休息了。
“元直、士元?你二人不是随仲达去往汉中了吗?”司马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