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反应过来,女孩已经迅捷无比的把那张纸抓住藏在了背后,“你怎么能偷看我的东西呢。”
她咬着唇看他,目光控诉,好似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了她的事情一样。
墨锦辰身子一歪往书桌上一靠,目光似笑非笑,眉梢微挑的看过来,略带了些凉意的嗓音透着一股隐隐约约的逼迫,“什么东西这么见不得人啊,墨太太?”
“隐私……”女孩愣了一下,好像找到了某种底气,声音也大了一点,故作镇定,“就算你是我丈夫,也不能不尊重我的银丝吧。”
不得不说,偶尔隐私两个字还真的是很能够让人莫名的火大。
男人玩味般咀嚼着这两个字,又瞥了一眼她紧张兮兮的模样,淡然一笑,“难不成你闲来无事,画了某些过于行为艺术的画,被人看见觉得丢人?”
行为艺术四个字,被他咬出了意味深长的味道。
季轻舞,“……”
她觉得这个男人的脸皮真的是……全世界也没有谁能比得过他了。
季轻舞的手在背后把那张纸胡乱的揉成一团,并往后退开几步,似乎是担心他会扑上来硬抢,嘴里磕磕绊绊的解释,“我……我才没你想的那么……猥琐,这就是一张……很正常的画像。”
的确很正常,是她拿左手描画出来的在旧金山见过的那个异色瞳的男人。
她不想让他看到,不想让他再卷进这些事情里来。
直觉和事实都在告诉她,那个男人很危险,他背后的势力更加危险。
这一次他们已经是九死一生,万一……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洗洗睡吧,好不好?”
季轻舞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轻的笑了一下,“好看吗?”她注视着杯子上的图案看了一会儿,“在巴黎拍戏的时候,有一天剧组休息,我和他们一起出去闲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专门学做陶瓷杯的地方,觉得好奇就进去看了一下,然后学着做了两个。当时他们还夸我说我很有做这个的天赋,这上面的图案也是我画好,然后让他们烧制上去的。”
她眨了眨眼睛,“我们两个一人一个,情侣杯。”
“怎么会想到去做这个?”男人回头亲吻了一下她的下颌,轻声问了一句。
心底里已经有了关于某个说法的猜测,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季轻舞注视着他英俊的侧颜一会儿,才软声道,“都说送人一杯子,是送人一辈子呀,所以我……”
还想再说话,已经被男人一个转身扣住后脑勺吻住了。
直到她浑身发软几乎要晕厥过去,墨锦辰才离开她的唇,抬手拿过她一直紧紧抓在手里的杯子,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图案。
直到这会儿他才看清,那图案是两个卡通的小人儿,一男一女。女孩坐在秋千上,长发飞扬,男孩在身后将她推到半空,风吹拂起一旁的垂柳,有花瓣在风中轻扬,落在女孩的发梢上、肩膀上,美轮美奂。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画的他们两个。
薄唇边绽开一抹满足的笑,嗓音也是低柔,“多谢墨太太,墨先生很喜欢。”
墨锦辰没有直接说要不要搬回老宅那边陪着墨老一起住,所以吃过晚饭后季轻舞干脆邀请墨老留下来,直接把墨锦辰退出去陪墨老下棋,自己则去给墨老收拾房间。
床单被套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拿出来铺好就行了。
墨锦辰在书房里,陪着墨老下围棋。
“经过这次的事情过后,你对那些人的势力也应该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墨老落下一子,脸上的神情略显凝重,“你打算怎么办?”
男人脸上的神情很淡,透着一股坚毅,“爷爷你是知道我的,素来不喜欢吃亏。”
从第一天接手墨氏集团开始,就还没看见过有人能从他手上占走一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