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你。”墨柒染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把浸湿的毛巾扔到一边,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所以我是替你受过,你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我的安全。”
季轻舞此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里回过神来,她盯着墨柒染看了将近两分钟,仔细辨认了一下她脸上的神情,拧着眉道,“墨柒染,这该不会是你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吧?”
飞机上的绑架,变态似的跟踪调查,乔装打扮混入酒店……
无论是哪件,听起来都足够匪夷所思。偏偏这些还是被一个不被她信任的人说出来,真的由不得季轻舞不怀疑。
事实上,墨柒染根本不想去美国,这一点他们都很清楚,所以她真的很有可能为了让墨锦辰同意她回国,策划这么一场闹剧。
“你说什么?”墨柒染冷冷的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孔,露出一种类似于被亵渎了的愤懑,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来,“季轻舞,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绕这么大个圈子,费这么多心思来演这一出戏。”
那语气,是掩饰不住的鄙夷,从骨子里带出来。
季轻舞睨了她一眼,从语气到神态都显得有些慵懒,“因为我觉得你有绝对的理由啊,而且——你所说的那些,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吧。”
可是瞧着墨柒染紧绷着脸,满满的都是怒意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出来的样子,季轻舞心里又不由自主的打鼓。
墨柒染是个极其自我的人,在她眼睛里,大概除了自己就剩下墨锦辰了。她为了墨锦辰什么都敢做,这一点季轻舞深信不疑,但要说她会为了这个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根本想都不用想。
而且,那个服务员出现之前,她的惊惧和恐怕绝不是伪装,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害怕,如果可以被装出来,那墨柒染的演技真的够格申请金马影后了。
墨柒染还没厉害到那个地步!
墨柒染这一洗,就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季轻舞已经靠坐在床上,身上的浴袍换成了长袖睡衣,头发拢到一边,手上拿了一本书垂眸看着。
她的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安安静静的,看不出来动过的痕迹。
女孩听到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睡衣在床尾,内衣我这里没有干净的,现在太晚,只能明天再给你准备,你只能先将就一下。毛巾在右手边第二个柜子里,吹风在上面那个柜子。”
墨柒染的眼神闪了闪,看了一眼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的衣服。
因为季轻舞住的是单人间,酒店准备的浴袍也就只有一件,之前被她穿在身上,所以墨柒染洗完澡之后,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先把她那身皱巴巴脏兮兮的衣服套上。
比起裸奔,她宁愿拿一块咸菜当遮羞布。
换好了衣服,拿了毛巾擦拭头发,墨柒染朝床边走过去,居高临下,“你居然没打电话跟我哥告状,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一开始,她刻意放着水,实际上一直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没听到季轻舞跟人说话的声音,所以才会放心洗那么久。
季轻舞哗啦翻过一页纸,头也不抬,“不用意外,我打过了,只不过他关机而已。”
墨柒染,“……”
她是真的以为她没打,现在季轻舞大大方方的承认,反倒让她没有想到,一时间愣在原地。
本以为她会尖刻的指责两句,谁知道她居然一言不发,季轻舞从书上抬眸,瞟了她一眼,“长夜漫漫,我已经做好听故事的准备了。”
清洗打理过一遍,换上干净的睡衣,墨柒染俨然又恢复成了墨家大小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