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好像保持这一个姿势很久了一样,眸色沉暗的落在她的脸上。
不说话,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她有些渴,撑着身子坐起来,看见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杯水,伸手端过来捧着小口小口斯文的喝着,“几点了?”
“不是说认床睡不着?一闭眼就天黑也叫睡不着?”墨锦辰看着她喝完水,把杯子重新放回去,没好气的嘲讽了一句。
没想到一觉醒来,他的脾气还这么大,女孩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墨先生,我说睡不着你不高兴,我现在能睡着了你也不高兴。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何必把我放在你身边找不痛快呢?”
“我说你两句,你就觉得我不高兴了?”他看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的开口,英俊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冷沉,“还是你其实就盼望着我不高兴,最好是一怒之下休了你?”
女孩蹙眉,很平静的看着他,“我没有这样想,其实说句实话,墨先生,我觉得你对我挺好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和你就这样相伴一生也不错。”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部轮廓,缠绵又深情的模样,“可是我太高看自己的理智了,我以为我可以忍住不对你动心,可是我做不到。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墨太太,在这一点上,很明显我已经不合格了。”
“言则,你觉得我需要的是墨太太,这个人是你或者是其他女人,并没有什么分别?”
她垂眸思考了一下,点头,“我觉得……是这样没错。”
如果不是她刚刚好因为有一个适合他妹妹的肾源,他大概连季轻舞是那号人都不知道。所以他们的婚姻,只是因为恰好。他恰好需要一个墨太太,而他恰好需要一个靠山。
他从床上站起来,动作不紧不慢,“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顿了一下,看着她笑道,“那我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找一个更加适合我的墨太太?”
季轻舞一怔,虽然这明明是她所希望的,但是这一刻她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是不是因为他一直以来态度都很坚决,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绑在身边,绑在这段婚姻里,让她生出一种有恃无恐的心态来。所以他突然说要换一个人,她才会被吓到。
不过只一瞬,她又恢复了正常,找回自己的语调,“那需要我提前给新任墨太太腾位置吗?”粉色的唇瓣抿出微笑的弧度,“虽然报纸上已经公开过,但以墨先生的身价而言,应该不会有女人嫌弃你是二婚。”
墨锦辰眯了眯眸,玩味般咀嚼着她的话,好半天之后才挑起眉头浅浅的笑,“你的意思我清楚了,我会好好考虑。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想通了,还你自由。”
墨锦辰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所以季轻舞并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