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无措的抬头,对上那双寒意湛湛的眸,一时间有些怔愣。
男人似笑非笑,唇畔勾勒出的弧度很凉薄,“我这边尽心尽力的筹备着婚礼,你告诉我我们不是真的夫妻?”
笑意越发深谙,寒意也随着看不见底的眸子一点点渗透出来,微微眯着的眼睛狭长而凌冽,透着没有温度的暗色光芒,不紧不慢的吐出嘲弄的话语,“以后你是不是打算见一个以前的朋友或者同学就回来跟我闹一次?有些事情做一次两次我当你眼瞎心盲不懂事,但次数多了,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看你?”
季轻舞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些话你说的时候就应该想清楚,这句话说出来落在别人的耳朵里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不是等别人误会了再干瘪瘪的说一句你不是那个意思。”墨锦辰眼角眉梢都带着颠倒众生的艳丽,偏偏又冷漠得厉害,英俊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不过我相信,你这么聪明,有些话我说一次你也就知道了。”
大大的眼睛里装着一些情绪,男人因为她一句“不是真的夫妻”而恼的并没有心思去分辨都是些什么,只看到女孩忽地抿着唇角,虚无漂亮的笑,“是墨太太的特殊待遇吗?连警告都这么温文尔雅?”眼睫垂下,“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那墨先生,你现在愿不愿意帮墨太太找那个人。”
“谁?”捧着她脸颊的手指撤回,男人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
“一个女人,五十多岁,姓汪。”她低着脑袋,声音有些哑,情绪里有些抗拒,可吐字却又异常清晰。
墨锦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顿住。
过了三秒钟之后,抬眼去看被长发遮住面颊的女孩,“你准备找她?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女孩自嘲的笑了笑,仰起脸时对上男人雾沉沉的眼,心脏震动一下,扯了扯嘴角,“突然想找了,就找一下。”
男人英俊的五官一下就沉了下去,面沉似水的盯着她,“你就准备拿这种鬼话来敷衍我?”
凌厉的语调,微沉,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比平时要重很多。
女孩的身子颤了一下,努力调整着呼吸,好半晌之后,眼角沁出些许湿意,“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我想,爸爸应该会希望让她看着我出嫁吧。”
她的亲人掰着指头算也就那么几个,季震雷是万万不能请的了,至于其他的季家人……算来算去,就剩那一个。
她想要请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似乎无可厚非。
温热柔软的指腹再度落在脸上,慢慢拭去她眼角的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无奈又心疼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