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轻舞笑了一下,因为看不见,所以她不知道阮小贝此时脸上挂着的是怎样的神情,但她大概也能猜到,“你把我叫过来,就为了告诉我你很无辜?”
“不是,我是想提醒你小心一个人。”阮小贝再一次伸手,强行抓过她的手在她掌心写下一个名字,“不管你相不相信,轻舞,我是真的关心你。这个人,你一定要小心,那晚的事和他有关。”
掌心里的那个名字,让季轻舞的心忍不住剧烈颤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打听到,他好像一直想买你爸爸的公司,你爸爸原本是不肯的,但我这次回来,听说他已经成功了。我问过那天晚上一起的朋友,他们说那天晚上他也在酒吧,而且乔安还跟他说过话。”
有某种难以遏制的恐慌,自心底深处冒出来。
季轻舞另一只搁在桌子下面的手死死攥住桌子的台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心底汹涌的情绪,不在面上表露出来。
“这又能说明什么?”女孩轻笑一声,掰开她的手,不着痕迹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他是江城人人都想要巴结的对象,大概就没有不想跟他说话的人吧。”
阮小贝神色一凛。
季轻舞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你大费周章把矛头往他身上引,难不成以为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能跟他对抗?”
“你不信我?”阮小贝眉头微皱,她怎么觉得半年不见,季轻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要我相信你,你总该拿出点实锤证据来。”
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她自嘲的笑了一下,“也是,你现在根本不把我当朋友了,又怎么可能相信我说的话。”
“不过朋友一场,离开前我还是有一句忠告想送给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说完这句,不等季轻舞有任何回应,起身拿着包包直接离开了。
有些话说的太多,反而没有说服力。话说一半,留下足够的空间让人自己去想,才最为致命。
阮小贝一走,季轻舞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一下子软在沙发上,面前的台布被她揪成一团,有深深的褶皱痕迹。
有脚步声渐渐靠近,她重新撑了精神,扶着沙发的扶手自己站起来,脸上的失魂落魄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