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就晕了过去。
少了一个肾之后,她的身体早已经大不如前,三个小时的雨淋下来,又怎么可能撑得住。
因为发烧的关系,所以她一直在昏睡,但却怎么都睡不踏实。
隐隐约约的,好像房间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紧接着她床边的位置凹了下去,像是坐下一个人。
随后,一只手伸过来,冰凉的指尖在她发热的脸蛋上轻轻抚过,带起一点点酥麻的痒,动作轻柔缱绻,带着一股怜惜的味道,从脸蛋一路蜿蜒至心底。
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在她脸上放肆。可是眼皮很重,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眉心蹙起,她想要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可是她的身体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压着,动弹不得。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耳边人在说话,好像是在提醒。
搁在她脸上的手指停了停,拇指印在她的眉心,想把那蹙在一起的折痕抚平。
“人醒着的时候你不知道怜香惜玉,睡着了在这演深情给谁看呀。”喋喋不休的抱怨,戏谑的味道更重,“行了行了,再不走就这的来不及了。”
有无声无息的压迫传来,似乎是大手的主人不满那人的措辞,手指顿了一下,就要抽离。
“不,不要……”睡梦中,季轻舞突然有了力气,伸手想把那人留下。
他的手很凉,贴在她脸上很舒服,也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本来是胡乱一抓,谁知真的抓到了那只大手,她把那只手拽过来贴在脸颊边,低声咕哝,“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
妈妈不要她了,从小喜欢到大的人也不要她了,现在连爸爸都离开了她……
她不想要被丢下,不想要自己一个人。
温热的眼泪溢出眼角,再被温柔拭去。
然后,有人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她还没来得及听清,握在掌中的手抽离出去,床沿恢复原貌,病房也重新安静。
季轻舞再度陷入了昏睡,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