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碧蓝如绸,炽日高悬天际。
城市边缘之地,此处建筑林立,绿树掩映成荫,平和而又祥静,完全不像城市中心的繁荣之地,已陷入了混乱之中,处于战争状态。
但周遭气氛却有些压抑与紧俏,熙熙攘攘的人群,透着几分慌张与惶恐,而神情之间挂着恐惧与担忧。由此可见,惨绝人寰的战争虽然未蔓延于此,但其气息却已传递了过来。
“嘘……,莹儿,不好意思,让你这重伤之躯,还得遭受这种有气味的折麽,让你经受难受的二次方。唉,我亦是没办法,还望你能理解与原谅。很快就到医馆,你就再坚持下下吧,马上就快摆脱这股难以忍受的气味折磨。”
御沁泷骑着脚踏三轮垃圾车,察觉身后车厢有声响传来,旋即回头看了看车厢内的程倩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而清亮的嗓音,带着歉意、谅解与心疼,更多的则是安慰。
本来是想找个可行的运输工具,舒舒服服地送程倩莹去医馆疗伤,可方圆千米的地带都寻了个遍,就只有这个脚踏三轮车他能完美驾驭。
本来他也不想这样,可是为了程倩莹的安危,他则只能捶胸顿足的无可奈何,选择这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脚踏三轮车作为运输工具。
“那……那这张白布又是怎么回事,干嘛非得盖在我身上不可,只是重伤而已,又不是牺牲与捐躯。还有,最后那句话你已经唠唠叨叨了近半个小时,我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程倩莹虽平躺在车厢内,但一张略带几分褶皱的白布却覆盖在她娇躯上,让她与世隔绝。
强烈而刺目的阳光经过白布的弱化而变得无比的柔和,令得程倩莹那清秀俏丽的脸颊变得愈加细腻白皙,宛若那和田玉般晶莹润泽,而那冰雪般的肌肤则透着几分羞赧的涨红。
澄澈而灵动的美瞳瞪得溜圆,宛若镶嵌的两颗闪亮的宝石,其内闪烁着艴然不悦与闷闷不乐,甚至带着几分愤懑与阴郁,有种一把掀开身上的白布,从车厢里蹦起来揍人的冲动。
明明只是重伤而已,而且还是个活脱脱的人,可偏偏这副打扮与装束,让她心头瘆得慌,简直有种去医院地下储存室的节奏与感觉。
“呃……,我这不是为大局着想嘛,宁安城繁华地带已陷入战争状态,混乱风暴正逐渐席卷至城区边缘之地。虽然血腥的战争还未蔓延至此,但瞧周遭人群的神情,显然有了几分听闻……”御沁泷环顾四周,望着来来往往有些紧张的人流,读取着周遭众人群的神情讯息。
“并且……,为了大局,我把韩轩送我的军服装备都收了起来,而你又是个身受重伤的军人,若是被周遭平民百姓知晓你这个虚弱状态,定然会引起没必要的惶恐,所以我只能如此了。莹儿你就理解下下吧……”御沁泷小声解释,却带着几分安慰与歉意。不过还有着几分捶胸顿足,好不容易可满足下军人的感觉,可这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强行给退役了。
御沁泷此刻依旧背着漆黑的背包,但身上却不是迷彩军服,而是休闲装束,本来亦不想换,可思绪再三。为了大局着想,他则忍痛割爱地脱下军服,换上从商场刮来的休闲衣物。
“还有……,莹儿咋不听话呐,之前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了嘛,不要说话,免得伤到五脏六腑。本来你身受重伤,都已经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若再造就二次伤害,那就是伤害的平方。乖啦,别说话……”御沁泷关怀与温和的嗓音内,透着满满的心疼,甚至带着几分严厉。
闻言,白布下的程倩莹愤懑不已,怒火满腔,虽她知晓御沁泷是为自己好,但她就是气愤不过,娇柔的俏脸不觉浮现一抹钻心的痛楚。
她不仅被此人装扮成了尸体,并且还在她耳旁唠叨了近半个小时,就像有群可恨的蚊子始终在耳旁嗡嗡作响,令人抓狂,让人发恨。
就算脾气再好之人,亦会心烦意乱而怨念无边,强忍着肝胆欲裂之痛,出言抱怨三两句,发泄心头的愤懑与阴郁,竟还是自己犯了错。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竟被他强行偷换概念,转变为犯错者,简直可恨至极,可恶之尤!
迅速遏制心田的火焰,索性缓缓封禁五转识,眼不见,耳不聪,不再理会正话唠的御沁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