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的莞尔一笑,转过身便走出了寺门。
只见一身暗红梅花纹的绣衫罗裙在月光的指引下藏入桃花林中。她背着包袱,任银丝履踩在桃花瓣上,一直走到一个入口,消失了人影。
她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在此之前她也早已安妥了一切,把家主之位让给了从小与她形影不离的胞弟虞初南。
消失的一瞬,虞双开启了右眼的火眼金睛,认定是不会再回来了,便留给了这个世界最后一句劝言。
“奶奶信佛,每日虔诚地祷告,她相信,是佛祖的慈悲,给了平凡的人们活下去的希望。可奶奶却不知道,正是无欲的佛,和愚昧的神,才有了人的三六九等,才有了永远打不完的战争。”
是啊,世上又有多少人明白,那些越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神佛,越是诡计多端,利欲熏心。
与他的相见,还是多年以前的事了。那时的他已经学完一身本领,爱开玩笑,桀骜不驯,有本事有力量,却还没有理想和抱负。
可这样的他,她最喜欢。
四年前,她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处,一块足够隐蔽的草丛里躺着一位少女。她支起腰肢,揉了揉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是刚从昏迷中醒来。
待感受了一下脚底松软的土地,周围浓郁的野草香,和一阵春日清风吹来,柔柔地打在自己脸上的实感。
虞双呆立在原地,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不同于现代,如此原始的一草一木。
正巧此时,不远处有一只猴子在往山坡下走。
阳光下,猴子伟岸的身影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金发有几滴汗水洒落,眼角有些微泛红,像是刚哭过。
但他神情依旧傲慢,嘴里叼着一片叶子,悠然地迈着步子。
还在晃神的虞双正欲从回忆中一点点拼凑起一副画面,雪亮的明眸一直凝望着猴子的背影,见他越走越远,突然一个灵光,她想起了事情的原委。
妈呀,她这下闯出了大祸!要想回去的话,只能等虞家的人来接她了可再环顾四周,周围人烟稀少,她并不熟悉。
但“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虞双还是懂得的。所以她不能慌,无意义的惊慌只会徒增烦恼。
当下境遇,若有个猴子引路总比一个人解决不了衣食住行的好,尤其是到了夜晚,总会有出来觅食的狼狗。
于是虞双想也不想,撒腿就冲到了猴子的面前,拦住了他要继续前进的步子。